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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茧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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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云雾氤氲缭绕,段扶桑脚步急促而慌乱,神色焦急地在其间穿梭,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亭奴。

“见过帝姬。”亭奴恭敬地行礼,抬眼便瞧见段扶桑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急切,不禁心生疑惑。

“亭奴,你这儿有没有能保证人死后魂魄不散的药?”段扶桑语速极快,话语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死后魂魄不散?”亭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上上下下打量着段扶桑,“帝姬要这种药作什么?您不会是又闯祸了吧?”他微微皱眉,脸上写满担忧,在他印象里,这位帝姬行事大胆,可这般急切索要奇药,还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可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还是知道的。”段扶桑连忙摆手,似乎不想多谈缘由,脚尖轻点地面,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眼睛不时看向远处,似乎在担心错过什么重要时机。

“那您要这种药做什么?”亭奴仍不死心,追问道,他实在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事,让帝姬如此急切地寻找这般逆天的药物。

“救人。”段扶桑简洁作答,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哎呀,你就说有没有吧,我还赶时间呢。”段扶桑催促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不耐。

“死后魂魄不散的药倒是没有,不过我有能让人出现假死症状的药,你要不要?”亭奴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在药柜里翻找着。

“行吧,行吧,给我吧。”段扶桑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亭奴伸手将左手旁的白色药瓶交给了段扶桑,段扶桑接过药瓶,仔细端详了一下,便迅速收进怀里。

“谢谢啦。”段扶桑匆匆道谢,转身便朝着人间的方向奔去,衣袂飘飘,眨眼间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人间,北城行场之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弓箭手整齐地站在城墙之上,拉满弓弦,箭头寒光闪烁,对准了底下蜷缩在一起中了蛊毒的百姓。百姓们面容扭曲,痛苦地呻吟着,有的相互依偎,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紫萱和北城王面色凝重地站在城楼之上,紫萱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北城王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无奈与不忍。还有不知何时来的余墨,他一袭青衫,神色冷峻,站在城楼之上,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其实余墨在这也不奇怪,他曾是国师的首徒,对北城最为熟悉,所以此时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弓箭手准备。”指挥官的声音划破长空,冰冷而又无情,仿佛一把利刃,刺痛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余墨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每一根神经都被这残酷的场景拉扯着。

“放。”随着一声令下,利箭如雨点般朝着百姓射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百姓的周围突然围起了一层晶莹的保护罩,利箭射在上面,纷纷折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星四溅。

“这……”众人皆是一愣,满脸惊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行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折断的箭矢落地的声音。

余墨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大声喊道:“阁下还不出来吗?”

“哈哈哈,不愧为国师首徒,竟真的能狠得下心,只是如果卿卿知道了,一定会恨死你吧。”一道张狂的笑声响起,佩严从暗处缓缓走出,他身着黑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与决绝,那笑声在空旷的行场上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你还有脸提卿卿,若是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会一生喜乐,无忧无虑。”余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仿佛结了一层寒霜,死死地盯着佩严,双手微微颤抖,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

“佩严,为复活魔尊,你还真是用尽手段啊,竟对自己的亲族也下得去手。”紫萱也忍不住出声斥责,他新月眉倒竖,眼中满是怒火,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只要能复活主上,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佩严仰头大笑,脸上的疯狂愈发明显,仿佛被什么执念彻底吞噬了理智,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扭曲和病态。

“你还真是……执迷不悟。”余墨咬着牙说道,从城楼一跃而下,稳稳地站在佩严的对面,手中变出一把折扇,缓缓摇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交出母蛊,饶你不死。”余墨盯着佩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慑,手中折扇微微一顿,扇面上的墨竹仿佛也染上了几分肃杀之气。

“哼,你们害死了我的卿儿,你以为我今日前来是为了与你叙旧嘛。”佩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怨恨,他猛地抽出长剑,指向余墨,剑身颤抖,似乎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悲愤,剑尖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刺出。

余墨只是摇着折扇,笑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他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佩严最是见不得他这副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那笑容在他眼中就像是一种嘲讽,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他大喝一声,挥舞着长剑,朝着余墨杀去。余墨脚步轻点,飞升而上,并不打算与他多做纠缠,他的眼神冷静而又警惕,时刻注意着佩严的一举一动,折扇在他手中开合,巧妙地抵挡着佩严的攻击。

“大哥。”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佩严的动作猛地一滞,眼眶瞬间红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段扶桑站在不远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苦。

“卿儿。”佩严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与惊喜,手中的剑也不自觉地垂了下去,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干。

“你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肆意伤害我们的亲族。”段扶桑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泪光,她向前走了几步,质问道,声音因为愤怒和难过而微微颤抖。

“不是的,卿儿,不是的,你听我解释……”佩严慌乱地摇头,向前跨了一步,想要靠近段扶桑,却又被她眼中的失望刺痛,脚步停在了原地,双手在空中挥舞,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够了,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变得让我有些认不出你了,你让我感到恐惧。”段扶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看着曾经熟悉的大哥,如今却像是一个陌生人,内心满是痛苦与迷茫,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燥的地面上。

“不是的,卿儿,我没想要他们的命,大人答应我了,只要我复活了魔尊,他会让北城百姓重生的。”佩严急切地解释着,双手在空中挥舞,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中满是祈求。

“复活魔尊对你有什么好处?不过是为了满足你那可怕的私心罢了!”段扶桑愤怒地指责道,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不是的,我只是……”佩严话还未说完,便被紫萱从上扔下的绳索给困住了,绳索紧紧地勒住他的身体,他挣扎着,却无法挣脱。

“佩严,交出母蛊,我还能留你一命!”紫萱站在城楼上,大声喊道,眼神坚定而又决绝,声音在空旷的行场上回荡。

“哈哈哈,余墨你在害怕,你怕我说出实情,魔尊当年是被天界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给骗了。哈哈哈,余墨你也有怕的时候,你们一直都在骗她,哈哈哈。”佩严疯狂地大笑,脸上满是嘲讽,笑声在空旷的行场上回荡,让人毛骨悚然,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解脱,仿佛终于说出了憋在心底许久的秘密。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气体突然袭来,击中了佩严的命脉。佩严口吐鲜血,身体摇晃了几下,缓缓倒地,鲜血在他身下蔓延,洇红了干燥的土地。

段扶桑惊呼一声,朝他跑了过去,蹲下身子,将他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哥。”

佩严伸手抚上她的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真好啊,又能见到你了,其实我并不想当什么帝王,我只是喜欢你。”

“你在说什么啊,哥,我是你妹妹啊。”段扶桑满脸疑惑,泪水不停地流下来,滴落在佩严的脸上,她的眼神中满是迷茫和震惊。

“不,你不是,我妹妹……其实我并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我本是太傅之子,因为当年太子殿下外出游玩遇到了山匪,死在了北城,因我与太子殿下长得太过相似,我的父亲便将我送进了皇宫。”佩严缓缓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回忆与苦涩,声音越来越微弱,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本以为往后的日子我会就这样平平淡淡地活着,一辈子做他的替身,可是后来我遇到了你,你像一个小太阳一样跟在我身后唤我哥哥,当时我就想着,如果能娶你就好了,后来我努力地想爬上皇位,为的就是告诉大家我们不是兄妹,我可以娶你为妻,谁料半路杀出个洛子商……”佩严越说越激动,又是一口鲜血吐出,鲜血溅在段扶桑的衣襟上,洇出一朵刺目的红梅。

“哥,你别说了,哥。”段扶桑哭着打断他,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的生命,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佩严用手为她擦去眼泪,温柔地说:“怎么一直在哭呢,小哭胞,也是,总是我在气你,老把你惹哭。”

“不。”段扶桑拼命摇头,泣不成声,哭声在空旷的行场上回荡,让人闻之落泪。

“以后不会了,对,对不起,他说的没错,如果没有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会一生喜乐,无忧无虑,可,可是我还是不悔,我做不到看你和别人在一起。”佩严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他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地上,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耗尽。

佩严的眼前慢慢变得模糊,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手慢慢的垂落,彻底没了呼吸。段扶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点。

“啊……”段扶桑仰天长啸,声音凄厉而又绝望,泪水肆意地流淌,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那声音仿佛要划破天际,诉说着她的痛苦和悲伤。

“我是你的哥哥,当然会保护好你的。”

“别哭了,你这么爱哭,以后我就改叫你小哭胞好了。”

“别哭了,哥哥的小哭胞。”

“卿卿……”

“也罢,你我同时出生,今日一起赴死亦是圆满。”

“真可惜啊,两辈子,都没来的及,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那些曾经的话语在她耳边不断回响,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割着她的心,她的泪水不停地流,仿佛永远也流不完。

余墨从城楼上下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想要抱抱她,给她一些安慰:“师妹。”

“佩严刚才说的,魔尊是被天界害死的,你们骗了我,是什么意思?”段扶桑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质问与迷茫,她的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魔尊重叶是上古魔神在这世界的一丝怨念化身,幼时曾受过师娘的恩惠,后来一直记在心里想要报恩,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幼时救过重叶的人变成了泽水上仙,重叶想要娶泽水上仙为妻,大婚当日,泽水上仙胁仙门一举剿灭了重叶,将他封印在了封魔渊,但重叶毕竟只是怨念的化身,只要这个世界上有怨气存在,重叶就有重生的可能,佩严兴许是被重叶骗了。”余墨缓缓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感慨,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而又悲伤的故事。

魔尊重叶,段扶桑是知道的,传闻他阴险毒辣无恶不作,是因为他吸食凡人的精髓,最后被封印在了封魔渊。余墨现在说的这个版本,段扶桑是从未听过,她的印象里始终是认为魔族都是无恶不赦、都是坏的。现在听有人告诉她,其实魔族也不是都没有良知,一时之间,她心中五味杂陈。她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纠结与困惑,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余墨的话,内心在不停地挣扎,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找不到方向。

佩严就是母蛊,佩严一死,蛊虫自然就解了,北城的事就算告一段落了。段扶桑率先回了九重天,魔尊重叶的事情她毕竟不是当事人,不予置评,佩严虽说是在帮魔尊做事,但他毕竟也没伤人,最后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她回到九重天自己的住处,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云雾,眼神空洞,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佩严的身影,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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