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望山新戏的女主演对外界大部分人来说还是个神秘的存在,很多人都不清楚女主角到底是谁。
侯玮艺的想法是让钟野姿尽量减少为《十环》宣传,可以吸引一部分粉丝,但同时也别太过火,钟野姿未来的重头戏都在大荧幕上。
侯玮艺来剧组这边待了一天后便又离开,没有久留。
至于钟野姿也明白自己的戏份是拍一场少一场,渐渐生出不舍之心,要知道最开始,钟野姿巴不得自己早早拍完,早点解脱。
而她的最后一场戏很快就来了。
京华倦客在初春夜晚看到她跳水后要求临时多加一场戏,原本剧本中,胡有美落水的戏只有一场,现在是两场。
多加的这场戏是胡有美蹲在河边的青石板上洗着全家人的衣服,石板在水岸边多年,光滑圆润,雨季的一夜过去,偶尔石板上会布满青苔。
胡有美每日劳作,早上起来先做完一家人的早饭后便去河边洗衣服,十几年如一日,年纪大了之后,胡有美双腿的膝盖只要一到阴雨天就会酸痛。
长时间久蹲再站起来双腿打颤,再加上石板湿滑,胡有美一时失足,便落入水中,之后会和胡有美被只有三四岁的重孙女推入这条河流中的场景做衔接。
从此开始,老年胡有美进场。
钟野姿也因为胡有美后来的际遇,不再像之前的那样呆板木讷。
最后一场落水戏前,谢望山问她紧张吗。
他不知道钟野姿曾经主动踏入这条河流的当中。
如今都是春末夏初,河水不如初春的刺骨,对钟野姿来说谈不上紧张。
一场失足落水的戏很简单,镜头都不需要拍到她浮出水面的画面,只需要落下。
在落入这条存在只有几个月的河流中,感受到了一股温意。
她被这温润的水包裹住,不再下沉,一涌而上。
“咔!”
“钟野姿,杀青!”
钟野姿浮出水面,同时谢望山的声音落到她的耳边。
上面的场务连忙将钟野姿拉上岸,助理将浴巾给她披上。
噼里啪啦的礼炮声在场外此起彼伏地响起,众人将早已准备好的花束递了过来。
钟野姿的目光扫过围向她的众人,都是眼熟的面孔。
她是个讨厌与人接触的性格,这时候意外对上他们每张脸,她都叫出名字来。
“谢谢。”钟野姿朝众人鞠了一躬,“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先回去洗个澡,晚上还有一场杀青宴,等你过来。”谢望山对她道。
“好。”钟野姿应下,她今天到这儿便收工,晚上会有一场为她办的杀青宴。
贴身有件防水衣,外边的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肌肤上还是不舒服,先回住处洗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回到住的卧室中,推开门,半间屋子里都摆满了花束。
钟野姿蹲在地上,掀开上面的贺卡。
大多是同一剧组的人送来的,有署名的,也有没署名的。
《十环》杀青时,她当时在韩国,同样是这副光景。
“野姿姐,这个都是大家送来的,不好放在外边,我就都搬了进来。”助理从外边走进来同她解释。
“没事。你手机在身旁吗,我拿来拍个照,之后你发给我。”
“噢噢,好,野姿姐,你要给手机充电吗?”
“好。”
这段时间,钟野姿将自己的手机关机,放在行李箱中,中途没有用过一次,跟外界全然脱离了联系。
钟野姿拿着助理的手机找角度拍摄了几张照片。
今天剧组拍完她的杀青戏之后便收工,之后是她的杀青宴,在剧组现场旁边的空地上。
钟野姿收拾完后,助理问她要不要化个妆再过去,今晚应该少不合影。
钟野姿回身转望了下镜子。
如今凹瘦的面颊钟野姿无法坦然地说出自己天生丽质这种话。
她摇摇头,“算了吧。”
明天还有别的戏份要拍,众人离不开这个小村落,又想将场面弄得浩大点,索性在场地的正中央搭起一个篝火,挨着架起几个烧烤架,从当地农民那买来新鲜的蔬果,以及从镇上弄来新鲜的羊牛肉,顺带搬来了几箱酒水。
钟野姿远远地就看见了,稍稍加快了一些步伐,先遇到了从另一条道走来的谢望山。
“谢导。”钟野姿先打了声招呼。
迎面相遇,只能结伴而行。
“比我想象中的有惊喜,倒也不是个木头脑袋。”
钟野姿“噢”了一声。
“我这个年纪能当你爹了吧?”
钟野姿委实听不懂谢望山的脑回路,思维跳脱她能接受,可是也应该在一定范围内的。
突然说自己要当她的爹是怎么回事?
“您今年多大?”钟野姿在百度百科上面见过,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谢望山的话。
“四十五。”谢望山停顿了一秒后又继续道:“要不然你就喊我一声干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