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语容被她吓了一跳:“谁啊!”
迟郁侧了侧脸,发现是云眠,脸上一下子红了。
可他好几天没看见云眠,此时突然见到,眼睛都亮了起来:“眠眠。”
云眠勾了勾嘴角,视线在他二人之间扫了扫,试探着问:“你们是在……?”
付语容自讨没趣地笑了笑:“那你俩聊吧,我不打扰了。”
云眠在她走之前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解道:“你怎么了?”
明明下午还好好的。
天知道,付语容其实是记起之前和云眠争抢迟郁的那段时间,自己待不下去了,便想溜之大吉。
“刚好。”云眠突然记起来,“既然都在,我拉个群吧。”
她低头拿出手机,把三个人拉了个微信群:“语容你如果有好看的妆容,可以发在里面……”
付语容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嗯嗯嗯”了几句便找理由溜走了。
迟郁一直小心地盯着云眠,等付语容走后才开口问道:“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云眠点了点头:“你们是在聊什么?”
其实,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可看两人那副不肯告诉她的样子,她真的好奇了。
“付语容跟我说,有个人在网上发你的视频。”迟郁淡淡开口,“现在没事了,我让他删掉了。”
云眠心里一紧:“付语容跟你说的?”
“嗯。”迟郁道,“她说她骂了一顿,那人还不删,只能靠我了。”
云眠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云眠。”迟郁突然开口,用无名指蹭了蹭她的指尖。
“你记不记得之前——”
“你不能问那天晚上——”
两人同时开口。
迟郁一僵:“那天晚上?”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了。
两人视线交汇,下一秒,又同时错开。
云眠小声说:“你先说吧。”
“之前你问我,认不认识付语容。”
云眠记起来了,那是刚开学的时候。
“云眠,我其实,不太能记清别人的脸。”
“刚才,我突然想起来,高中的时候她总是找我聊天。”
云眠心道她知道。
她突然不太想理迟郁了,想转身便走。
“因为她说的都是你。”迟郁哑着嗓子道,“所以我才和她聊天的。”
云眠表情一僵,随之而来的是控制不住的怒火,可她又转念一想。
这一切不都早就过去了吗?
当时,她以为自己此生和迟郁毫无瓜葛。
于是便再也没有联系。
而付语容和迟郁聊天后,便会在她面前添油加醋的炫耀。
给她带来了痛苦。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在迟郁的世界里,原来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
她抬头,盯着迟郁问:“当时,你难过吗?”
迟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摇头,他沉默了片刻,小声说:“……难过。”
云眠想说她也很难过,可是又咽了回去。
她习惯了不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自己的难过。
云眠抿了抿唇:“我先去吃饭了。”
“你没吃饭吗?”迟郁着急地说,“我带你去。”
云眠拒绝了。
她含着泪吃完了这桶泡面。
可思来想去又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
她的人生中什么都是自己办成的。
从父母离婚后,她上学,转学,考大学。
全都在自己一个人完成的。
也因此,她习惯了不去和任何人倾诉。
云眠拖着脑袋,轻轻地趴在了桌子上。拿出手机,来回翻着联系人。
家人?不能说。
朋友,更不行。
这个是迟郁的小号。
她生气地将手机摔回口袋里,拎着剩下的垃圾回了寝室。
这一夜,她睡得竟格外安稳。自从这天后,云眠开始整日整夜地泡在琴房。反正迟郁订好了这几个月的。
早起,上课,学习,练琴。
偶尔视察一下云初芸做烫花的进度。
几天过后,云初芸给她发来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是足足200支烫花,每一支都状若真花,形态秀气可人,仿佛在倾吐着香气,比她自己做的要好上很多倍。
云眠将其转发给了hxhmmzmb,对方秒回。
[hxhmmzmb:可以继续订吗?要别的花。]
[眠眠:可以。]
对方又爽快地将钱赚了过来,并附上了想要的花的种类,都是常用于装饰的花,搭配起来很好看。云眠将内容转发给了云初芸。
[眠眠: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一直定制吗?]
[hxhmmzmb:原来是自己喜欢,介绍给别人后,他们也喜欢,打算拿去布置画廊。]
云眠眸光一闪。
[眠眠:真的吗?]
[hxhmmzmb:真的。本来想等彻底确定下来,再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迟郁打字的手僵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将内容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