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有很多很多的长处,多得和繁花一样。”
所以每次靠近你的时候,就如春天一般温暖灿烂。
她感受到他也用手在背后回抱住了她。精灵的气息永远那么温和纯净,透过衣物渗进她的每一处细胞里。
白叶在这样的气息里慢慢放松下来,把自己身上的力气都靠到他身上。倦意忽然铺天盖地地袭来,让她全身都软绵绵的,好像一片薄雪融化在春水里。
“再休息一会儿吧。”意识完全消失前,白叶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唔、你要……去哪?”她察觉到他好像想松开手。
“没有。”那双手又重新抱紧了她,“我哪也不会去。”
“……”
再醒来时已经是更晚的时候。希尔在她边上靠着床翻一本书。她自己倒是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直觉告诉她希尔出过门了。
王冠摘掉了、身上的衣服换成了睡衣、看的书是某本经典的爱情小说——房间的窗帘一直拉着遮光,不过自己昏天黑地地睡了这么久,现在也确实有可能是晚上。
“……”找不出什么破绽。
果然人在生病的时候脑子一点也不适合推理。她放任自己又倒回松软的枕头上斜靠着,对着房间门发了一会儿呆。没过多久,一只原本拿着书的手就自然而然地搭上来。
“白叶…?”他试探着出声。
“嗯?”
“那个……其实……”希尔莫名其妙地眼神躲闪起来,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那天晚上…我……”
“嗯…?”她疑惑地歪头。是在说被吸血的那晚吗。实际上她后来再试图回忆的时候也只能模糊地想起来自己被亚伯拉罕先灌醉又吸了血,而后再被突然闯入的希尔救走。这之后就一直醉得难受又烧得晕晕乎乎的,缓到现在才好一点。
再仔细想,也只记得好像中途醒了一次,希尔出现过。
但是看希尔这幅样子……好像明显是那天晚上还发生过什么的意思?
“我干过什么了吗?”
“诶?”希尔看见她的反应顿住,又试探,“…你真的一丁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吗?”
她迟疑地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摇头。
“……好吧。”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他一下子看起来超级失落的样子啊?!
喝酒误事啊。她捂头。要直接询问吗?会不会是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事……
通讯表突然振动打断话题,白叶低头去查看收到的消息。
“是什么事?”另一个脑袋也趁机凑过来,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
“啊……是任务。”白叶滑动通讯表的界面。在血域的几天她向公局请了假,现在假期已经成功被用完又自动回到工作时间中。其实生病的日子里已经积攒起不少任务,只不过都不大紧急所以就先放着没理。
“这就要走了吗?”
“嗯,我要先回去一趟,制服还在学院里。”
“别走嘛……”希尔松松地去搂她的腰。
“哎…你不也要上班吗,住你这儿你白天也不在……”
“白叶——”
白叶微微偏头去看他,希尔满脸都是委屈,盯着她的一双灰眼睛竟显得有些湿漉漉的。
“算我求你了嘛…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啊啊啊啊这不对吧这语气这眼神谁拒绝的了啊?!
对撒娇完全没点抗性,白叶根本招架不住地捂住脸,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彻底软下来:“那…我的任务要怎么办?”
“我转给埃斯利亚就好。”计谋完美得逞的某人立刻凑上前,一只手绕过来操纵她左手腕上的通讯表。修长的手指动作熟练地点击了几下后任务列表直接被清空。
“……真的没关系么。”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转而去压榨自己的弟弟吗喂。
“没关系,他能处理好的。”
埃斯利亚和希尔是亲兄弟的关系,但不知为何白叶总觉得他俩的关系有些…微妙?希尔并不介意提及弟弟的事,反倒是埃斯利亚很少主动透露自己的身份。大部分人只知道他是个血统很高的精灵贵族。
愿意离开国度生活的精灵本来就数量不多,像埃斯利亚这样进入体制内工作的更是少之又少。但作为精灵王的手足,这么一看……倒有点像是在避着希尔走吗?
光靠想还是想不通的……不过现在也不是适合问这个问题的场合。
“亚伯拉罕那边……没事吗?”白叶闭上眼靠到希尔的身上,顿了一会儿再轻声地开口,“虽然我想你会有自己的考量,但这样直接闯进他们的地盘……”
“没事。后续我会处理好。”希尔回复她,也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后他又补充一句,“这么说可能会有些独断…但我希望你能不插手接下来的事。”
“接下来……的事么?”
“他这么做的根本缘由是我。我想,也是时候该了结一下了。”希尔低低地说着,听不出他声音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