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江朝月压低声音。
文思齐飞快地摇摇头。
“那就好,”江朝月语气中带了一点笑意,“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动。”
说着,不等人回复,就一猫腰顺着房梁溜到了大门口上方的位置。
文思齐看着实在想笑,但是想起江朝月的嘱托只能低下头捂住嘴。
一抬头,发现江朝月很奇怪地看着他。
来不及解释了,门突然被“吱”一声推开。
还能听见几声抱怨。
“唉呀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昨天还拉我去。”
“就是啊就是啊,你看看我脖子,现在上面还肿着一块呢。摸一下,嘶,疼死人了。”
蹲在房梁上的江朝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哎呀你也别说了,你看我手,上面还带着印呢。”
江朝月已经感受到了文思齐那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
“哎呀,不过今天……人呢?!”语调突然从懒散变为惊恐。
一个大汉哆哆嗦嗦地指着屋里深处的地方,“我好像眼花了。”
另一个也是吓了一大跳,“我好像也眼花了……”
两人对话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投进来的阳光里,落下了一只像是翩翩蝴蝶一样的影子。
等两人注意到的时候,剑已经抵在脖子后面了。
“好久不见呀。”
江朝月说得客气、语气也算得上甜美,但是在那两人眼里,跟扒皮抽筋的恶鬼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来干什么的?”江朝月将剑往前顶顶,好奇问道。
“带他们出去啊。”其中一个稳住心神,飞快地作答。
疑似记住了昨天挨打的教训。
江朝月的影子点了点头。
“那感情好啊,要不也带我出去吧,我在这里待着还挺无聊的。”
上嘴脸!这绝对是上嘴脸!
文思齐都惊了,刚要喊江朝月冷静一点行事,就对上了江朝月的目光。
眼中全是不同意和担心。
他在担心什么?文思齐想,不过他倒是看懂了江朝月的意思,没有出现。
就算是一直有清扫,房梁这个位置还是很难彻底搞干净的。刚上来紧张还不觉得,这下一放松,文思齐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人形抹布要把这上面的灰尘吸干净了。
“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其中一人略带讥讽的发问。
江朝月想想,给出了一个较为莫名其妙地回答,“因为我知道错了。”
好吧,虽然说出的话有一种“我知道你知道我在骗你,但是我就是不装了我摊牌了我不演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后续”吧的样子,但剑是切切实实地放在他们脖子上。
这不得不重视了。
“我说句冒昧的话……”其中一个犹豫着开口,“你这样……不太让人信服啊。”
江朝月闻言后退几步,收剑入鞘 。两人回头,却见江朝月伸出两只手。
“这……”两人目瞪口呆,完全没搞清楚江朝月这招是什么意思。
“绑我啊。”江朝月轻轻一句将在场的另外三人的平静的内心掀起狂风巨浪。
好像是看三人没听明白,还贴心解释,“把我绑起来,说是你们抓到的,自然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三人那是被吓得头皮发麻,但看江朝月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下意识哆哆嗦嗦地按照江朝月所说,翻出麻绳将他捆了个彻底。
文思齐在房梁上惊得几乎要下来拽着江朝月跑了,却被江朝月警告的眼神定在原地。
这是江朝月第一次以一种“罪犯”的样子走在街上。
还挺新鲜。江朝月舌头在嘴巴里动动,最后无声地同系统说。
系统:你开心就好。
不是开心,江朝月反而还担心这招“以乱打乱”没用。
昨天他早已同何丰收坦言他放走了阿贵一家子,按理说今天不会再派人去柴房捉人。所以他才答应文腊带着文思齐去。
但实际状况是,有人来了,看上去还并不知情。
这不合常理,因为这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而且,就算是想确定,昨天就可以确定,没必要等到今天早上再来。
自己下手,江朝月肯定知道轻重。他只是看着动作吓人,实际上手里有度,只是把人敲晕了,缓一炷香就能醒来。
走在路上,听着身边的人小声但又没完全小声的对他落井下石时,江朝月艰难地得出了一个想法,“何丰收在甩锅”。
但是这甩锅有什么用?为了民心吗?
如果是为了民心,那么江朝月索性真的做回好人,帮他拿回一点民心。
所以,他当时在柴房里,才会伸出手,说“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