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江朝月也憋着一股子火。
“怎么?你们要杀我,还不许我跑?这么霸道?”张嘴就是开始阴阳怪气。
何丰收脸色并未有一点改善。
“你难道还不明白?你难道还要装傻吗?”江朝月将手上的血自暴自弃地抹在衣服上。
何丰收一言不发。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江朝月松了点口,“因为马上人就要来齐了吧?”
何丰收叹了口气,脸色稍有缓解。
江朝月席地而坐。草扎扎的,他也就揪了几根,拿在手上绕啊绕。“如果你还不走的话,等会就麻烦了。”
“那你这么说,我该怎么做?”
“你现在回去收东西抓紧跑路吧,出了这个镇子,谁认识你?”江朝月嗤笑一声。
何丰收没说什么,片刻后,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江朝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真是劳碌命。
哦,不仅是劳碌命,还是当个半吊子军师。
唉,生活不易,江朝月叹气。
气还没叹到一半,背后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还真是帮了大忙。”文腊从树后出来。
江朝月回头直接呛声,“我没想帮。”
文腊以为江朝月这是“文明人”的别扭,顺坡下驴,“你是不忍心看到有别的人被蛇吃掉。”说完这句,又是什么套路般的夸赞。
这话说得和江朝月的初心大差不差,但是江朝月隐隐约约的,有些冒火生气。
江朝月还想说什么,身后又是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火速分开找了个地方猫了起来。
江朝月瘦,专门找了一个微微侧过一点身就能完整看到现场的位置。
先到的,是一批捕快,统一服饰,腰间配到。
打头那个左右张望了一下,右手微抬略略高过头顶,“搜,人手不够再接着搜山。”
他身后的捕快们没有说话也没什么表示,直接四散开来就要爬树探草丛了。
江朝月虽然预估着不会被发现,但看着越来越近的捕快,内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江朝月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如果……
没有如果,某个地方忽然响起了细微的声响,所有捕快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搜查,转头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地方。
离得最近的微微弯腰——一个有些戒备的姿势——一只手扶着腰间的刀,以保证在出事时能最快的出手;一只手推开遮掩的草丛。
片刻后,放在刀上的手也像打头的那人似的举起,打了几个手势,便立刻追上去了。
江朝月微微皱眉,没搞明白那是一个什么手势,目前还不太敢直接出去,怕有诈。
身边熟悉的脚步声让江朝月有些无奈,转头看向文腊。
顶着江朝月好奇的眼神,文腊解释起来,“那是‘有脚步,跟上’的手势。”
江朝月点点头,内心却是止不住的疑惑:文腊怎么知道的?莫非天天和捕快打成一团?
系统冒头,“你说的是哪个‘打成一团’?”
“不重要。”江朝月默默想到。
文腊往捕快离开的方向走了两步,回头问江朝月,“你要不要去瞧瞧?”
江朝月摇摇头,“没必要。”
正要走,就被系统劝住。但话已说出口,江朝月只能顶着文腊疑惑的目光迈开步子朝自己拒绝过的方向前进。
文腊不理解,但是还是跟上前去。
前面其实真要说也没什么,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就是村子里来的人和捕快们撞上了,两边领头的人......
站一块聊了几句各自分开了?
江朝月微微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灌木丛中飞掠出一个射影,一把将一个捕快的脖子缠住,并绞得死死的。
不愧是能吃上公家饭的,一边的一个立马反应过来掏出刀,手起刀落让蛇断成了几截。
可惜为时已晚,蛇张开嘴巴,已经狠狠地咬在了人脑子上。
本就被绞得难受,憋得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倒霉捕快血流了满脸。
另一个立马上前,一手直接按住蛇头,手腕扭了几下,就直接把咬得死死的蛇头一把子拽了下来;另一只手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张帕子立马捂到人脸上。
江朝月看得眼角抽抽。连此时的轻柔的山风吹拂都让他感到犹如铁链狠狠甩到他头上。
他看得幻疼了。
但是这样是完全没有用的,江朝月担忧着想到。而他能想到的,别人如何不能想到,立马有人喊将人背下山到镇上找大夫去。
“不必了。”打头的捕快说道,“就地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