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激战的余韵尚未完全平息,月光依旧温柔。鹤见有希正要开口,却见路卡利欧猛地转过头,耳廓高高竖起,锐利的目光穿透夜色,投向远方。
它周身原本因战斗和心绪而起伏的波导,在瞬间变得紧绷而凝重。
鹤见有希察觉到了它骤然变化的神色:“怎么了?”
心电感应的声音急促:“波导....有很多波导在剧烈波动,然后....我感应不到它们的波导了!”
它无法具体描述那种感觉,就像夜空中原本稳定闪烁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骤然黯淡,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隔绝了感知。
对依靠波导感知世界的路卡利欧而言,这无异于最刺耳的警报。
职责与本能在瞬间压倒所有私心杂念。它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朝鹤见有希和【路卡利欧】匆匆颔首:“抱歉,那里需要我。”
话音未落,它已几步腾跃便轻盈地翻过庭院的石栏,立在墙头,蓦然回首。
月光勾勒出它挺拔而矫健的轮廓,眼神恢复了作为骑士团团长的坚毅,但回望时,又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今夜与鹤见小姐的谈话,以及和你的交手,”它的目光扫过有希和她的【路卡利欧】,“都令我非常愉快,期待下次再见。”
未等回应,它已转身没入夜色,朝着波导异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庭院重归寂静,唯有夜风拂过树叶的簌簌声。奥菲拉的平静之下,果然潜藏着汹涌的暗流。
鹤见有希望着路卡利欧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心中那股山雨欲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波导消失,绝非小事。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路卡利欧】也警惕地靠近她身侧,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声,显然也感知到了训练家心中的不安。
“超梦,你能感知到什么了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
沉默一瞬。
短暂的沉默后,超梦口嫌体正直:【有个很大的铁箱子在天上飞。】
鹤见有希:???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啊?这.....要跟上去吗?
这个念头只闪现了一瞬,便被她果断按下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有同伴,在这种不明情况的危机面前,冷静和协作远比头脑一热的个人英雄主义更重要。
她迅速做出了当前情况下最理智的决定。
“我们回去。”鹤见有希收起【路卡利欧】,径直来到了大吾的房门外。
“咚、咚、咚。” 清晰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回廊中响起。
刻后,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房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大吾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唤醒,银蓝色的发丝凌乱乱,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着,为他那份惯常的优雅从容平添了几分难得的随性与....可爱?这个念头让鹤见有希耳根微热。
那双总是沉稳睿智的银蓝色眼眸此刻带着初醒时的朦胧,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许慵懒的柔和。
他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奥菲拉棉质睡袍,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形,领口微微松敞,隐约勾勒出锁骨的线条和平日被正装掩盖的流畅肌理。
鹤见有希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但脑海中却清晰地印下了这幅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样。
不愧是帅哥,即使睡眼惺忪、发丝凌乱,颜值也依旧这么能打!
他们第一次见,好像就是他穿着一身丝质睡衣倒在月见山被她捡到了。
哈哈哈,她当时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哪有这种顶顶好看的皮相又是周身矜贵的气场,随随便便倒在路边呢?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但可以两次被睡衣帅哥迷倒(bushi)——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只是闪过一瞬。
“....有希?”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一丝疑惑,但目光迅速扫过她全身,见无异常,朦胧睡意顿时消散,警觉浮现,“发生什么事了?”
“银先生,”鹤见有希深吸一口气,语速平稳却带着紧迫感,“路卡利欧刚刚感应到奥菲拉内有波导异常消失,它已经赶过去了。”
她没有赘言自己的担忧和猜测,而是直接陈述了事实和判断。在这种时候,准确的信息传递至关重要。
大吾闻言,眉头微蹙,残留的睡意瞬间彻底消散。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瑞斯披着王室披风快步走来:“大吾先生,鹤见小姐,能源宝玉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
怎么又不见了。
鹤见有希无语,忍不住扶额:“那个密道能不能上个更高级的锁,你们这么擅长使用波导,就不能设个波导封印吗?现在这个密道除了守规矩的进不去,其他人都能随意进出了。”
不知怎的,阿瑞斯对上她气势汹汹的眼睛,像是应激似得抖了一下,虽然面上保持镇定,声音却低了几分:“我...我需要一个人随我去起始树核心查探,另一个可以去协助路卡利欧。”
大吾敏锐地觉得哪里怪异,但时间紧迫,他当机立断:“既然如此,我随你去起始树核心。”
“那我去支援路卡利欧。”
大吾比任何人都清楚鹤见有希的实力,年纪轻轻便已经独当一面,然而比起明刀明枪的战斗,起始树核心那个充满未知的地方更让他担忧。
而且大吾认为,白日里鹤见有希可能在起始树核心知道了什么,所以她的情绪非常不对劲。
出于私心,还是关心,他都不希望她再靠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