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鹤见望所拥有的宝可梦中,若论飞行速度,当属快龙为最。
当机立断,鹤见望抬手甩出精灵球。白光闪现,橙色的肥大身影尚未完全凝实,他已飞身跃上它宽厚的背脊。
“快龙,去爆炸的声源处!”指令简洁。
快龙心领神会,强有力的后足在地面猛地一蹬,双翼只一振,便已如离弦之箭般拔地而起,带起的劲风将周围的水晶碎屑一扫而空。
大吾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在鹤见望放出快龙的同时,他已判断出对方的意图。在快龙离地的瞬间,他几步助跑,迅捷而精准地向前一扑,双手牢牢攀住了快龙弯曲的臂弯,借着上升的力道利落地翻身而上,稳稳落在鹤见望身后。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行云流水,毫无迟滞。
——鹤见望从不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麻烦前辈,带我一同前往了。”
鹤见望感受到身后的重量,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已然坐稳的大吾。他灰色的眼眸中那凌厉的焦灼未减分毫,但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对这份果决与默契的认可。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还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如果你连这都跟不上,凭什么认为能承担起有希的安全?”
大吾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并肩作战的邀请,是考验。要想赢得这位父亲的信任和谅解,他必须证明自己不止“合格”而已。
鹤见望拍了拍快龙的脖颈:“全速!”
快龙发出一声低吼,双翼鼓动出更强的气流,化作一道模糊的橙色残影,冲出密道,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核心处疾射而去,两侧景象模糊成拉长的色带。
这位素来以冷静沉稳著称的首席搜查官,此刻却显得......不太稳定。
他紧抿着唇,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但嘴唇却在气流中无声地翕动,反复念叨着什么。起初只是模糊的音节,但随着焦虑攀升,那些压抑在喉咙里的字句还是断续地飘了出来,混杂在风啸里,钻进大吾耳中。
“敢让我女儿受伤....我就把这破岛再拆一遍....混账东西....这次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
大吾在后面听着,起初是错愕,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他想起曾听大木博士吐槽鹤见望是个女儿奴,原来另一个平行世界的鹤见前辈.....也是啊。
为了稍稍分散这位濒临暴走边缘的父亲的注意力,也出于纯粹的好奇,大吾在风声稍歇时提高声音问道:
“鹤见前辈,平行世界的有希....也像这个世界一样....嗯,出色吗?”他心想,一定也是那样光芒四射,令人不由自主地欣赏和喜爱吧。
谁料,前方那道挺直的背影骤然一僵。
气流呼啸着,但鹤见望的沉默却比任何声音都更具存在感。时间仿佛被拉长,久到大吾几乎以为对方没听见,或是这个问题触碰了什么不该碰的禁区。
终于,鹤见望的声音传来,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干巴巴,还带了一点尴尬:
“....我没有结婚。”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又似乎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
“....也没有孩子。”
“....”
这下,轮到后面的大吾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望着前方那个看似无懈可击、却在此刻莫名透出一丝孤寂感的背影,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滚,最终化为一个复杂难言、又有些好笑的心声:
所以,前辈您这是....
对这个世界的有希,满意到直接单方面认证了吗?
那这....算是您女儿吗?
*
快龙的速度在抵达某个临界点时骤然放缓,最终悬停在半空。
这里是起始树冠王城下方的一处悬浮平台,原本应是树木与水晶和谐共生的静谧之所,但此刻已面目全非。
曾经葱郁的林木或被拦腰折断,或焦黑枯萎;规整排列、流转着柔和能量的水晶簇,大多被蛮力撕碎,散落一地暗淡的碎片。地面上布满了能量冲击形成的坑洞与放射状的裂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与草木烧焦的味道。
一场恶战,刚刚在此落幕。
鹤见望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急速扫过全场,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直到视线牢牢锁定那个站在一根断裂水晶柱前的女孩身上。
鹤见有希背对着他们,站得笔直,一只手扶着水晶柱参差不齐的断口边缘,肩背随着平复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的衣服沾了些尘土,发丝也有些凌乱,但从她稳定的姿态和周身并无重伤迹象来看,状态显然比他们一路上最坏的设想要好得多。
几乎是同时,鹤见望和大吾紧绷的肩背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那口一直堵在胸口的浊气,终于被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出来。
还好。
幸好无事。
然而,这口气刚舒到一半,两人的视线便被战场上的其他存在牢牢钉住,惊愕迅速取代了庆幸。
首先是侧方不远处的猎人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