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嘴中咬着剑,剑身在雷电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芒,像一颗从星空中坠落的流星。
剑光一闪。
那道水柱被从中劈开,像一块被利刃裁开的布帛,向两侧颓然倾倒。
水花四溅,在雷电的光中碎成无数晶莹的碎片,像一场短暂的、华丽的雨。
苍响从水幕中穿出,稳稳地悬停在半空,嘴中的剑还泛着斩击后的余晖,金色的翅翼在身后缓缓舒展。
快龙稳住了身形,烈咬陆鲨退到了安全距离,巨金怪重新撑起了精神障壁。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却让三人都有了喘息之机,从被压制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如此危机时刻,三人身经百战都不会大意,却还是愣住了。
渡看着这个坐在苍响背上,与他并肩的男人,眼眸里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怔忪——银蓝色的碎发在海风中凌乱地飞舞,面部轮廓乃至眉骨线条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种历经更多的沉稳。
“大吾?”
他的声音有些涩,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问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问题。这个名字叫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因为那个人明明正与他并肩作战。
希罗娜的目光从这个意外来客和站在巨金怪上的丰缘冠军脸上来回打转,她的眉微微蹙起,然后她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点她不自知的可爱,像是认真思考时才会露出的习惯。
“两个?”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又像是在消化这个超出常理的事实。那双灰色的眼眸里难得地浮上一层茫然——难不成是他们打魔怔了?还是这场战斗的冲击波已经强烈到能让人产生幻视了?
“不是两个,”从未来赶来,终于抵达战局的人开口,“是同一个人。”
“我来自五年后,不明原因落在了关都地区,本不想干涉过去,却得知丰缘航线封锁,石板失窃的消息......”
五年前的大吾并没有震惊太多,在解读对方话语后反应极快:“你的意思是,在正常的时间线里,石板没有失窃。”
不是疑问,是确认。
“是的。盗窃者也不属于这个时空,石板也已经被他使用过,无法复原了。”
五年前的大吾眉心微微舒展开了一点,这些天他也始终想不通“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又是这样重要的东西”,此刻也有了一个解释。
那双年轻的银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点审视和警惕,还有一点“我需要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的认真。
“可是石板失窃的消息只在联盟内部流传,你是怎么得知?”
大吾太了解自己,所以同样也知道如何才能最快取得信任。
“当时落地关都,为了寻求回去的办法,就拜托了曾研究时空的鹤见望前辈帮忙,也顺势得知了这件事。”
希罗娜金发在海风中凌乱地飘动,神情缓和:“原来你就是他嘱托的人啊,和你同行的人呢?”
她的目光从他身后掠过,落在那条他来的路上,灰色的眼眸中好奇。
那天,她前往丰缘支援后,神奥联盟就遭到了袭击。鹤见望从真新镇赶回来,暂时接替了她在联盟的工作。
自从搬到真新镇后,希罗娜就很少见到他了。偶尔在家族聚会上远远望见,他总是坐在角落,手里端着茶杯,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他看起来温和,平静,像是已经被岁月打磨成了没有棱角的石头。那天与他通讯——
“丰缘的战局或有转机,但可能要等一个人来。”又到了谜语人环节,但希罗娜知道他不会说没有根据的话,也不会将话说太满。
“与他同行的,是我的女儿,希望能多关照她。”希罗娜记得这个年龄小小却辈分大大的女孩身体不大好,家族聚会也没见过几次。
对方的语气实在过于郑重,希罗娜也认真的应下了。
“啊,如果他来的时候,有希不在的话,就当我没说吧。”
那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了,像是在开一个玩笑,可希罗娜总觉得对方勉强扯出笑意的话中满是悲伤。
绕是希罗娜也没想到这个转机,居然是来自未来的兹伏奇·大吾。
“我让她在别处等我,这里并不安全。”大吾想起她,心情不错地扬起嘴角,不知道以她的性格,会不会老老实实在原地等他。
苍响的蓝色毛发在风中翻涌如战袍,它感知到被认定的勇者此时心中翻涌的战意。这柄无惧无极汰那、几乎连天都能劈开的剑,在此刻爆发处惊人的气势。
苍响的翅翼猛然展开,金色的纹路在暮色中燃烧如火焰,那道银蓝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那片翻涌的天海之间疾射而去。
“得快点解决才行,让人等太久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