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川张着嘴像一条缺氧的鱼,眼睛凸出,神思涣散飘到很远很远的曾经。
“天如果失去了清就会不成天,将会崩裂、地如果失去了宁那就会不成地,将会覆灭。贵以贱为根本,高以下作为基础,民贵君轻。川儿你懂了吗?”
十岁的叶川行礼:“川儿懂了,谢师父教诲。川儿将来一定要做一个为民谋福敢于谏言的臣子,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要做君子。”
“好、好。”师父摸着徒儿发顶哈哈大笑:“记住衣贵洁不贵华,将来不要失了初心。”
“爹爹,川哥哥。”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出现在门口。
“爹爹,您在教川哥哥什么女儿也要学。”
“爹爹,宁儿也要学。”
破旧的房子里传出稚嫩朗读声:“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
叶川蠕动嘴唇想要念出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字,头低垂没了气。
许久,以清松开,醉酒般摇晃着兜转在暖玉阁,笑着流出泪来:“黄金屋真是个能吞掉骨气的怪物。”
她们已经跑出很远,穆小蝶挂念穆闲跑在最后跟前面的拉开不少距离。
“小蝶。”瑛娘唤最末端突然停住的穆小蝶:“你怎么不走了?”
“瑛娘你们先走我回去看看。”穆小蝶放心不下往回跑。
穆小蝶往回跑了一段距离发现山庄燃起黑烟,她加快脚步。
远远看见一人宽的攀云梯坐着一个人,侧脸是穆闲。
穆小蝶一颗悬着的心放下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
穆闲坐在攀云梯,腿腿垂在攀云梯下面。
“我累了。”穆闲没转头在穆小蝶靠近时已经发现她。
“那我陪你歇会儿。”穆小蝶坐到他身旁。
白天下面的雾气不散,只是比夜晚看上去要柔和许多。
“阿嫌,对不起。你对我那么好我不应该冲你发脾气。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跟云彩。”
穆小蝶很后悔,如果她死在这儿他们分开的最后一刻就是她冲他恶语相向的样子,不论分开还是相聚她因该是感恩的样子,毕竟没有穆闲她早死了。
“阿嫌,你有见到芊芊吗。”穆闲并不认识芊芊穆小蝶描述了芊芊的外貌:“是她把我弄丢的闻香盒藏起来,在关键时候还给我帮我逃跑。”
“见过。”穆闲遇见那女子直接指明密室所在,他想那名女子就是芊芊吧。
“你看。”穆小蝶指向坐落在山腰的山庄。
远处,落雁山庄最辉煌的建筑物金屋在熊熊烈火包围。
穆小蝶站起:“我们走吧,去报官。受害的绝不止这些女孩。”
穆闲没动,须臾微侧抬头:“小蝶,我中毒了。”
穆小蝶立刻弯身检查他腰腹间,血迹已干衣服上浸染的颜色是黑色,她泪水不受控盈满眼眶:“云彩能解毒,我们找云彩。”
穆闲想摸去她的眼泪,手没抬起就已落下:“你别哭,又死不了。”
“我没哭,是沙子迷眼。”穆小蝶嘴硬,拉起他手臂搭到自己肩膀:“注意脚下,别踩空拉着我摔下去。我要不回来看你怎么办。”
穆小蝶既担心又心疼,还有点被他不以为意他自己伤势的生气。
“我知道你会回来找我,就像你相信我永远都不对丢下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小蝶。”
金子打造的建筑物轰然倒塌,化为一汪水。
情比金坚,金子却并不坚固,一把火就能把再深的感情分崩离析,男女之爱也许是世间最经不起考验的。
苦涩稍纵即逝,穆小蝶勉强上翘嘴角。
不管以后如何,能顺其自然陪伴下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