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缭绕,穆闲消失的无踪无影,一地落叶。
云彩一边抹着泪一边抽泣,之前的哭闹消耗了许多气力。
“云彩你去哪儿?”
默默跟随她身后的潭深快走几步跟她并行。
“哼。”云间将脸转到没有潭深的那边:“我不要理你,你走开。我要找阿嫌哥哥。大黑你快闻闻能不能找到阿嫌哥哥。”
闻不到一点熟悉气味打转的大黑耷拉着脑袋无辜的看向主人。
“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你怎么知道的,不见的又不是你的阿嫌哥哥。”
云彩真难过了,吃的都哄不好的那种。
“这一路多凶险我也没想过离开,我要是贪生怕死之人早走了。我不是四个对你好的其中之一吗?”
想到潭深为了自己奋不顾身挡了一掌,一路尽心尽力的,她是感动的可又一想到潭深怎么也不放开她让她眼睁睁看着阿嫌哥哥被卷走她就好气。
“我救过你两次呢。”
云彩竖起两根手指。
潭深按回她手指。
“这里明显透着古怪,搞不清楚状况自投罗网不是明智之举,我们要从长计议。你要跟穆兄一样被风眼卷走我还受着伤独木难支咱们不就被动了。”
既然哄不好他只能用这种迂回方式。
“怎么从长计议你说。”
云彩虽然还是一脸不开心,态度已经软化,潭深见自己目的达到仔细地跟云彩娓娓道来自己的发现。
“斗龙时我的武器不管用,你跟穆兄的却如常。”
“有吗?”
云彩并不觉得。
“你的武器给我。”
云彩疑惑的把手中鞭子递给他看。
看似牛皮软鞭仔细看就会发现不是任何动物的皮所制成,是一种比头发丝还要细软的软丝,是凤凰蚕丝。
潭深惊愕的说不出话。
玄铁虽罕见,踏遍锦绣山河不一定寻不到,凤凰蚕丝却是世间难有。
古籍记载凤为雄三尾,凰为雌两尾,形似大鸟。
凤凰蚕的得名由凤凰而来,凤凰蚕通体雪白不分雌雄,成熟期尾端会生出五根彩色羽毛开始产丝将自身包裹形成茧。
一但凤凰蚕破茧茧会被溶解失了价值,想要凤凰丝的必须在破茧之前取丝。
凤凰丝坚韧轻便,做成软甲护体枪不入水火不伤,轻巧的犹如羽毛。凤凰蚕很难繁衍本就稀少,有了这层价值早被有心之人利用已经绝种。
只留下万千年都不腐不败的凤凰丝。
这条软鞭用的凤凰丝千丝万缕,技艺超凡。
“你的鞭子谁给你的。”
“我的鞭子,阿嫌哥哥的刀,小蝶姐姐的闻香盒都是师父给的。”
“玄铁罕见,我的软剑也世间少有。刚刚我的剑分毫伤不到黑龙,你的长鞭以及穆兄的刀轻而易举抵抗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啊,我的武功比你厉害阿嫌哥哥的武器比你的好。”
“你认真的?”
“我是比你厉害。”云彩没觉得哪儿有问题。
潭深拿自信的云彩没办法:“我阿爹喜欢收集书。不论剑谱、乐谱、棋谱,还是一些志怪书、秘史细说杜撰等等古籍都会收藏。”
“那你家一定很大吧。”
云彩的关注点永远那么独特,潭深不敢接话怕被云彩带偏。
“我在一本破损的竹简看过一个游历的故事。有个神秘的族落叫殃,殃族有许多能工巧匠奇人异事,凤凰丝也是出自那儿。殃族善各种秘术,可惜这些东西大多失传留下的也残缺不全。我觉得你们的武器跟这个人或许有渊源。我们找找说不好触发能再引来风眼,这次我们一起进。”
不是一无所知,潭深多少心中有了些底。
一扇门凭空出现。
云彩使劲揉了揉眼睛,问一旁的潭深:“你看见了吗?”
潭深应道:“看见了。”
“我们快进去。”
云彩怕突然出现的门消失,不管不顾要往里面冲。
“等等。”潭深拉住云彩:“不要横冲直撞,要冷静。”
“知道了。”云彩招呼跃跃欲试的大黑:“快快快我们进去。”
潭深紧跟其后,前脚刚进去,门消失。
空荡荡的竹屋,穆闲许久等不到穆小蝶扶着床想下地去外面看看。
察觉有人进来不是穆小蝶,那人快速靠近,穆闲多年来身体形成的记忆在没了武力的情况下身体依旧下意识做出反应。
对方拉住穆闲手臂垂直朝前拉。
穆闲抬眸看见的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是男是女都不违和,身量高挑快要和他一般高身着男装。穆闲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对方直勾勾的眼睛定住。
他的眼睛似乎有种魔力,穆闲动弹不得就连移开视线都办不到,陷入一种清醒的浑浊中,看着自己的经历往事浮光掠影闪过。
等穆闲双眸清明,意识回归找回身体主控权发觉自己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灯火通明的室内望不到顶,墙壁上挂着一张张完整的人皮。
“人永远停留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多好。”
灵蟾从黑暗处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