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明神武、所向披靡、威震八方、赫赫有名的穆闲我用这些美好的词汇夸奖您您还满意吗?”
穆闲眼中全是她笑的明媚灿烂的脸。
“好了说正事。”他不再跟穆小蝶嬉笑逗闹,“他答应会庇护我们。修罗教风头正盛震远候府虽已日落西山战功赫赫却假不了,修罗教定会忌惮几分不敢随意发难。”
“等一切尘埃落定你还愿意一起走吗?”穆小蝶总有一丝不安游走。
穆闲轻抚穆小蝶发丝,“解决了修罗教我们一起离开,说好陪你建乌堡。”
“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高床软枕你真的不后悔?他们跟你血脉相连!”
“广厦万间,夜眠七尺。良田千顷,日仅三餐。他给了我生命,力所能及之事我会回报他,你跟云彩才是我的全部。”
穆小蝶眼睛湿润想哭又觉得有些糗,就低垂了眉眼隐藏眸中盈盈闪动的氲氤。
“早些歇息。”
穆闲转身要如来时一样飞檐走壁离开。
穆小蝶想起没说的话赶紧拉住想飞的他:“裴世子中毒了。”
“中毒?”
穆闲吃惊。
穆小蝶把云彩的话转述一遍:“是一种以蠹蛊喂毒成熟后再把蠹蛊压成粉做成毒药。”
“云彩可解吗。”
“不能。蠹蛊特别之处每一个阶段喂养者会喂食一种毒物,喂食的顺序形成一种密码,想解毒必须知道正确喂养的顺序按照同样的办法培育蠹蛊给中毒者服下,以毒攻毒。顺序不对解药入体会成为毒药立刻毙命。”
裴煜碰碎碗割到手云彩嗅到血中的毒素,他中毒已深身体应该已经出现过症状,已经这么长时间没解毒说明毒不好解。
“知道了。”
穆闲踏着月色身影消失。
守卫尽忠职守伫立在裴书琰屋外。
室内婢女点亮灯盏退出房间。
裴书琰卧房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画像,是个身穿黑劲装红披风跨战马持缨枪神采四溢眉目英气的妙龄女子。
“很英武吧。她是你的母亲粟粟。”
裴书琰的视线扫过穆闲腰后的刀,什么也没说移开目光。
想到原配发妻裴书琰疲惫的神态有了几分光彩,“那时的她神采飞扬我也意气风发,我们踌躇满志豪情万丈。她不似那些闺秀弱不禁风,粟粟像傲雪的梅多残酷的战场也压不跨她,可就是这样的她死在了风华正茂的年纪……”
夜晚静谧的夜总能令裴书琰忆往昔,今夜尤为。
“母亲。”
穆闲口中呢喃,眼神盯着画像,从他知道不是穆家亲子时常会想他的母亲会是什么模样呢。
香炉里熏的安眠香充斥房间。
裴书琰斜靠软枕,他的睡眠不好要不是提前嘱咐过穆闲来一定禀报是不会有人敢这个时候打扰他的。
此时裴书琰精力不济手指掭按太阳穴提醒穆闲。
“这么晚找为父有什么事吗。”
裴书琰神色和蔼。
穆闲眼睛离开画作,“你知道裴煜身中奇毒吗。”
裴书琰瞳孔微震。
“我得罪过不少人,那些人对付不了我就把心思花在子谦身上。我寻遍名医都束手无策,你能救你兄长?”
“我能救。”穆闲语气肯定。
房间里静的落针可闻。
裴书琰难掩激动的心情。
穆闲径直走到桌案将一只倒扣的空茶碗翻转,手伸到腰后快速抽刀又入鞘手掌便割出一道口子,就着茶碗他握紧拳,鲜红的血液流入直到满了才停。
“您听过浮屠丹吗。”穆闲用手帕缠绕伤口,用左手跟牙齿在右手的掌心系了个死结,做完这一切他开口。
“浮屠丹可解百毒,可惜重金难求。难道你?”
裴书琰顿时眼睛发亮,疲惫的神态振奋。
“机缘巧合我服用了浮屠丹。未到一年浮屠丹没完全融于我的血液,这些足够他解毒。但我有条件。”
服用后超过一年的浮屠丹尽数溶于血液并不能为人解毒,未过一年的血却是能跟直接服用的跟浮屠丹功效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直接服用浮屠丹者百毒不侵,间接饮血解毒的人只能用作解毒并不会获得百毒不侵的体质。
“什么条件你说。”
裴书琰心中急切,面上波澜不惊。
“我不仅仅要您的庇护,我要您帮我铲除修罗教,让职权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作为一个多年后被找回的儿子他对震远候府没有归属感,震远候也不一定对他有多少情感,为这一点血缘震远候不会放任他不管,却不一定为着他硬碰硬铲除修罗教。
接触的有限穆闲还是敏锐察觉到他这个父亲求稳,并不会为了所谓的正义大动干戈破坏原本的平静,但为了裴煜也许会毕竟那是成长在他身边的。
“上至陛下下至百姓都信奉修罗教。”裴书琰停顿,“你们不离开我护你们一生无虞。”
“收敛钱财罔顾人伦残忍的将女子做成香美人、以人为赌千刀万剐判输赢、受着供奉的香火做尽恶劣的事,恶神伪善拜他何用。留修罗教只会动摇国之根本。”
“噢,你是为了正义。”裴书琰玩味的看着刚认回来的这个儿子。
“不全是。”穆闲并未觉得惭愧:“我杀了修罗教的圣尊金鸱,金鸱的兄长绝不会轻易让这件事过去,再丰满的羽翼庇护都不如把威胁连根拔起让我心安。”
“修罗教风头正盛我这把老骨头折腾不动了。”
这个回答在预料之中,穆闲说不上失望,只是想试一试若他执意不肯帮,自己也不会如何。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裴书琰话锋一转:“能不能把这个机会打磨成一把无往不利的利刃靠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