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惊秋抱着瓶子心惊胆战,不敢相信自己找了那么长时间的解药,就这么到手了。
希望来的太快,以至于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转而化作不安和紧张,他小心翼翼道:“那你们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谢六年见他这副模样没忍住笑了,“想什么呢,你看看在座的,哪个只需要你这个小妖帮忙的?”
“又不是拯救世界,小妖不需要活的那么辛苦,更何况你本就值得。”
凤安尝了口桌上的茄子,皱着脸漫不经心添了句,“我这个妖王在,还要你去跑腿,那我还当什么也妖王,等会儿收拾收拾去无香林当山□□。”
顾白看向晏辰安,虽没多说什么,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感慨。
晏辰安冷淡回看过去,心里对那点感慨嗤笑一声。
顾白闭了闭眼,将那点情绪压下去,“东西送出去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云惊秋:“?”怎么今天一句话他都听不懂呢?
“好了,我猜你的朋友那边已经找到了闹事者,两位可以去看看。”凤安叹口气,“我也该走了。”
顾白起身送人,“好,下次见。”
谢六年也顺势起身,“她走了,那我也走吧,那东西放我这儿十年了,终于给出去了,也是落得轻松。”
两人说走就走,毫不停顿,一眨眼房间里便只剩下顾白云惊秋三人。
晏辰安起身行礼,也要拉着云惊秋离开这里。
却听身后人淡淡出声,“有时间,去一趟洛宁吧,过了这个冬天,也差不多了。”
云惊秋早已决定去一趟,此刻听顾白提起也不反对,只是手腕间晏辰安的手紧了紧。
他诧异回头看晏辰安的脸色,没发现什么不对,但腕间越来越大的力气暴露出了不对。
只是瞬间,力气松懈,晏辰安并无异常。
云惊秋不解,却没有多问,只是随着一起出了门。
刚走出酒楼,谢尘述便迎面走过来。
“抓到人了,正关在临时辟出来的空房间里,瑶县县尉也到了,你们要去看看吗?”
晏辰安点头,“去看看。”
谢尘述带着两人进入一处偏僻的院子,此处有官兵守着,阵仗不小。
守门的官兵神情冷淡,拒绝谢尘述带人进去的要求。
谢尘述交谈无果,去而复返表情无奈。
“如果只是砸摊子不会这么严,但谁知道景仁说那凶手和拐卖案有关,县尉便加强了看管,我也没办法带你们进去。”
云惊秋:“阿仁也在?”
谢尘述:“在,都在这个院子里住着,毕竟我们是受害者。”
晏辰安神情冷淡,开口声音冷沉,“有办法带我一个人进去吗?”
谢尘述皱眉,“你要做什么?”
晏辰安不说话,只无声看着他。
谢尘述张了张嘴,而后烦躁挠头,“晏兄弟,你这是在为难我,我如今算是外出办案,和瑶县合作缉凶,这不是我的一言堂。”
晏辰安垂眼,波澜不惊道:“若是我能问出线索呢?”
谢尘述:“你能问出线索也不……等会,你说什么?”
晏辰安目光沉沉,“你觉得呢?”
谢尘述无奈,“我做不了主,我帮你去问。”
他刚转身,就看见转角处站了个人,白衣黑发,灰眸里满是天真。
叶归背着手眨巴眼询问,“你们是在讨论该怎么进去吗?”
云惊秋看见叶归就下意识头疼,实在是被他搞怕了。
“是,病秧子想进去。”
叶归笑眯眯走过来,“这个啊,你们可以找我啊,我可以。”
“啊?”三人齐齐疑惑。
像是回答他们的疑惑,叶归掏出一块令牌,随手拎着往守卫面前晃了晃。
刷拉——
守卫齐齐下跪,口中恭敬称道:“见过小公子。”
叶归展示完就把令牌扔给了晏辰安,“这样就行了吧?”
谢尘述:“…………………”为什么他这个县尉当的这么命苦呢?
云惊秋惊讶已经掩饰不住了,“叶归,你这是?”
叶归有什么说什么,“阿姐给的,说是有人要和我拼人脉家世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吓唬人,看来她没骗我。”
云惊秋:“………………”好朴实无华的理由啊。
什么拼人脉家世的时候亮出来?!这是为了打脸爽吗?
在一片混乱里,只有晏辰安发觉出不对来,“这令牌上刻的是梧桐叶?”
叶归思考后答:“是的,因为阿姐名字里有梧这个字。”
晏辰安收了令牌,“多谢。”
说完便提步走进门,云惊秋想要跟上,却被他挡下。
“和叶归回去等我,很快的。”
云惊秋不理解,问话而已,为什么他不能跟着。
晏辰安定定看他片刻,最后轻叹一声捂住他的眼,“走吧。”
“是我不想你看到。”
“就当这是我的……一点私心。”
晏辰安的语气太过沉闷,压着万千思绪。
云惊秋走了,很听话的和叶归走了。
晏辰安说不清他的心情,只是每次看见酒楼里的那三人,每次提到洛宁,他就忍不住心底的阴郁。
每时每刻都有一个念头试图击溃他。
『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呢?』
『为什么不能停在这里?』
『为什么要打破他所求的一切?』
『他是我的,我要他好好活着,我要他开心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