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亲爱的。曾经有太多太多人嘲笑我丑,给我起难听的绰号,说我身上有鱼腥味,排挤我、孤立我,甚至还侮辱我的父母。为了搞好关系,我帮他们搬凳子、打扫卫生、写作业、带三顿饭,到最后换来的却是无休无止的霸凌。”
又是霸凌……
江奕没有去安慰他,因为他深知再柔美的语言都无法抹平心灵上的疤痕。他双手合十,随后拥抱他,抱得很轻。梅森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团香扑扑的云朵,或是温暖的雪。
“哪怕加入八元结社,哪怕你们大家对我都不赖,我也觉得我好像还差点什么。”他磕磕巴巴地说,最后几个字说到一半又被吸溜回去,“看到你和蔺工那么亲密,看到纳西尔被坦狄薇表白,看到阿米拉画了很多人唯独没有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承认我贪心,我眼红,我也想被偏爱,被坚定地选择。可是我的热情、我私下学习的感情升温的小把戏、我用心钻研的菜谱和超流体,好像最多只能让我不被你们抛弃。我……我想我的爷爷了。”
他说着说着,把脸埋在江奕肩膀上,像个大孩子似的哭了起来。这时,大家推着三层海藻大蛋糕走进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坦狄薇嚷道,“这个社团都让你哭散啦!”
“你还自卑?我的老伙计!”卡莉莎惊呼,“我都快羡慕死你的皮肤了,花花绿绿的,还耐磨耐晒,长我身上我能外出在大太阳下躺三天三夜,手机内存全用来自拍。”
“哈比比,少说点肉麻话,我们大家会更爱你。”纳西尔为梅森戴上一顶金灿灿的生日帽。
丹尼咳嗽两声:“那个,我以后自己洗碗。”
“阿米拉的每幅画里都有你,”贝蒂走到他身边,“你在她的画里是背景,是天空、大地、海洋,是地球健康时的颜色。”
“放宽心,老兄,我们不会抛弃你。”蔺哲把蛋糕推到梅森面前,“这是我和江奕做的,里面有小鱼夹心。”
江奕抬起头:“生日快乐,梅森·亚当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