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右侧的小格子应声而开。
是一只黑色的烟盒。
等电梯的间隙,她掏出被包里其他物品压瘪了一个角的大观园,将烟盒里剩下的几支烟换进刚到的黑色烟盒里,收进了包里。
她抽烟有几年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记不清了,偶尔心烦意乱的时候,她会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燃一只烟,烟丝燃烧的气息,有种微妙的安心。
23层的视角望出去,好像住在低空的云层里,视线之际,尽是密集的楼群,夜里望出去,觉得对面灯火辉煌的格子间像极了另一种意义上的蜂巢,她,也只是其中一个巢穴里忙忙碌碌的工蜂。
刚洗过的衣服在晾衣杆上滴滴答答的滴着水,洗衣液的香气丝丝缕缕的缠绕在鼻尖;她熄了灯,半躺在阳台的摇椅上,终于放松下来,指间忽明忽灭的一点红在黑暗里成为了唯一的光源。远处的路灯和楼群里的万家灯火将视线切割,晕染成不同的色块。
手机屏幕突兀的亮起,她眯了眯眼,抓过手机点开消息推送。
是公司发布的调班计划。
十一临近,为了凑齐8天的假期,前后的一周都要多上一天班。
真想错峰休假啊,一想到小长假乌泱泱的游客,她甚至无法为即将到来的假期感到开心,毕竟对现在的她而言,一穷二白的账户确实无力为祖国的GDP事业添砖加瓦。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成长了,特征就是,有一天开始觉得好困,而后的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困倦,疲累像条毒蛇,吐着信子,阴冷的缠绕在骨缝间,一点点洇湿血管与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