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月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指着殷星洲:“你…你怎么会随身带那东西呢?!”
殷星洲见她吞了药,一下那是不委屈也不可怜了。
闻言面露得意,修长有力的两指间捏着一颗红色的药丸递至唇边。
殷红的唇瓣微张,顿了顿,染着欲色的眼尾扫了眼她,回道:“技多不压身嘛。”
言罢,他喉结轻滚一口咽下丹药,猩红的舌尖飞快扫过下唇,将残留的水珠卷进口腔,将本就艳丽的唇色染得愈发惑人。
颜月见此不由后退半步,倒吸口凉气:
“还吃?!”
摄人心魄的那双眼死死地盯着她。
殷星洲嘴角笑意越发张扬,说:“慌什么,你我吃的不是同一种东西。”
颜月面露难色,顿了片刻,试探地问:“那你吃的是?”
她一脸菜色,殷星洲见之轻“啧”了一声。
“想什么呢。”
斜长的眼尾缓缓上挑,他一步步欺近,身上身下的外赏不知何时已随流水而去,露出清水池下修长晃眼的大腿。
颜月想要转移视线,却被殷星洲霸道地扣紧下颌,不容抗拒地轻轻一转,迫使她重新正对自己。
冰冷腥甜的香气喷洒脸上,那人裹着蜜似的嗓音带着钩子:
“知道你放不下面子,所以吃的这药会让我明早醒来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
那张美艳风情的脸逼仄眼前,一举一动,浑身散发着欲色。
他轻抚人脸颊,反问:“怎么样,是不是好贴心。”
颜月觉着体内一热,似是药物开始生效,一张脸臊得通红。
她克制不住,呼吸快了几分。
望着面前笑得惑人的妖鬼。
脑海里又回忆起成亲当晚。
那人一袭嫁衣坐在床头轻轻吻上自己的小腹,诱人又危险的绿眸直勾勾地、像是盯上猎物似地盯上自己,笑着同她说:
“阿月,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颜月恍若神魂出窍,三魂七魄被勾了大半,殷星洲只伸手一个轻轻用力,那人便一个后退,半个身子都倒在溪岸。
洁白的里衣紧贴身躯,勾勒出上身柔和的弧度。
殷星洲嘴角带笑,身子半依过去,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指节修长的手便轻轻搭在她的腰身。
酥麻的触感带来的异样感觉让颜月视线不受控制地随着那两根手指游走。
颜月:“别……”
只见那人指甲尖薄透如透,一点点压在她的腰间。
颜月无法预知他下一步动作,整个人脑袋空落落地躺在此处,便像案板上待人宰割的鱼。
她望天。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啊。
那人余光瞥见颜月这幅被欲望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得意。
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并拢的中指和无名指随着腰线往上走,指尖下细窄的皮肉像波浪似的泳起又落下,最后堪堪停留在颜月的心口缓缓打圈。
一圈,两圈,莫大的涟漪激荡,荡漾得岸上的人儿神识再度冲进了海浪。
颜月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细吟。
殷星洲裹着蜜似的嗓音开口调笑:“阿月,你心跳得好快。”
那人嘴上说着,两个手指宛若诊脉似的,故意使了些力气按在她的心口。
颜月紧咬下唇,一双傲气的眸子被羞得通红。
那双手在她心口绕了一圈,顺势就抚上脸颊,轻柔地,像是抚摸一片脆弱的琉璃。
脑海里,他又想起了那个人。
如她般闪耀又遥不可及的女人,从他的身边短暂地停留了片刻,又为了什么道义和百姓选择离开。
爱的时候彼此缠绵恨不得连骨血都融为一体,偏离开的时候就那么慷慨决绝,连一丝念想都不肯给他留下。
这一千年,他恨过,怨过,疯得入魔时都恨不得把人尸骨挖出来再掐死
可闹到最后,像个疯子一样透支了自己所有的气力,连恨都被消磨殆尽。
他征征地望着颜月的脸颊,许久不曾说话,
颜月察觉些许不对劲,喘着粗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殷星洲失神的翠眸,忽然心里涌出一丝怒意。
又是这种眼神,这幅委屈,怨恨,又隐隐哀伤的眼神。
究竟为谁而生。
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憋得颜月心肝火旺。
殷星洲恍惚间回过神来,嘴角勾了勾,又恢复了那副危险妖冶的模样。
他修长有力的大腿不受外衣的包裹,偏上身还留了些里衣的布料松松垮垮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