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突破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在山林里边赶路边修炼，还边采些灵药灵果，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每日路上，慕荇芷照例练剑，江淇宁依旧跟在二十丈之内，看她一招一式地拆解那些剑法，偶尔出声指点，遇到灵气兽便打，遇到灵草便采，走走停停。

每日酉时，她们都会找一处灵脉休整，江淇宁搭好营帐，铺好被褥，取出干粮和水，两人简单吃些，然后便是慕荇芷提议的“例行修炼”。

江淇宁对此执行得很彻底。

慕荇芷有时觉得，自己当初那句“日日双修”的建议，可能是个错误，但每次看到江淇宁那双灼人的眼睛，她又觉得……好像也不算错。

这一日清晨，慕荇芷从营帐里出来，她站在灵脉旁，闭着眼睛感受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营帐的江淇宁。

“阿宁。”

“嗯。”

“我今天可能要突破了。”

江淇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先不赶路了，就在这里吧。”

江淇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慕荇芷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怕她突破之后，直接被试炼之地传送出去，她们才进来没多久，若是一个人先出去了，另一个人的心思怕是也要跟着出去了。

慕荇芷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语气笃定的道：“你放心，我现在还是每日都觉得能吸收很多灵气，没摸到瓶颈，突破归突破，离瓶颈还远着呢。”

她顿了一下，又笑着说：“就算真摸到瓶颈了，那也说明我修炼得快，是好事，而且……以后出去了，我们也可以找这样的山林修炼啊，又不是只有试炼之地里才有灵脉，我觉得这样每天练练剑、采采药、晚上……咳，就蛮不错的。”

江淇宁看着她，眼中的担忧渐渐隐去，弯了弯嘴角。

“嗯。”她应了一声，将慕荇芷的手握紧了些，“你去吧，我给你护法。”

慕荇芷点了点头，在灵脉旁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江淇宁退后几步，在不远处站定，目光一直落在慕荇芷身上。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慕荇芷就这样一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周身灵力缓缓流转。

江淇宁站在那里，一动不一动，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慕荇芷，注意着她身上的每一丝变化……灵力流动的速度、呼吸的频率、眉间微蹙的幅度，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

慕荇芷周身的气息忽然一振。

不是那种剧烈的爆发，而是一种沉稳的、内敛的扩张。

江淇宁的眉头松了一下。

又过了片刻，慕荇芷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比之前清亮了几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