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艺术中心由两座超大展馆组成,分为A馆和B馆,同石莲市艺术图书馆一并修建在绿荫环绕的人工湖旁。
此届摄影展规模很大,A馆所有展厅都用于承接,不仅涵盖国内外众多大师参展作品,还邀请国外知名摄影师到现场交流,只需提前在小程序里预约,就能免费参加大师讲座。
两辈子头一回看艺术展,穗子禾下了车,谨慎整理好衣服。
--不愧是搞艺术的地方!
绿化带种植着开小白花的苔藓和细竹竿似的植物,和市区里碗大的石莲、超规格树木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往来于此的年轻人比市中心的还前卫,夏天穿“冬装”、男生穿“女装”,看就很艺术。喳喳拍照的大姨背着单反,人均一根彩色纱巾,也很艺术。
展馆设计得很有书卷气,房顶呈“人”字形大斜坡,像本反扣的书。弧形屋檐溜了一圈黑砖,坡较平缓,种着大片草坪,有个戴草帽的园丁师傅提着水管浇水。
穗子禾眯眼,逆光远眺着浇水师傅:屋顶草坪...太艺术了!
展馆内部空间大、采光足,抬头就是几何形的天窗,转头就是螺旋形的回廊。
地砖是五彩斑斓的黑色;休息区的座椅是大小不一的“鹅卵石”,人坐在上面就像河滩上晾晒的小鱼干;连卫生间的洗手池都是看不到水龙头和开关的设计。
穗子禾东张西望对什么都新奇,到哪都要凑近了一探究竟。而今日活动的邀请者却不在状态,飘飘乎乎跟在后面,眼下吊着两坨乌青,看上去有些虚弱。
楼螣为“晚安吻”胡思乱想了半宿,天刚亮又被穗子禾豪放的睡姿压醒,睁眼到现在有些眼花。穗子禾看人魂不守舍还不时傻笑,生怕他一不留神撞坏艺术品,便只好全程拉着人手臂前进。
“...穗哥抱歉,让你受累了。二楼咖啡厅有简餐,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楼螣如往常般淡定,掏出做过勾画的宣传册规划后续线路。
--总算正常了!
穗子禾活动着紧绷的肩,仓鼠体力太差,光是护着楼螣走路都能把他累够呛,此刻已是又渴又饿,就盼望食物上桌。
饮料是夏日晴空般的蓝色,冰块被细密成串的气泡推开,发出“咔咔”声。顶部盖着一大团拔丝焦糖与莹白的棉花糖编织的“鸟巢”,糖花蓬松,轻盈得像是一团云,正中插着一张手绘风格的小卡片,上面画着充满异国情调的彩色小房子。
“呵!好清透的蓝色!”穗子禾顿觉凉爽,他逆着阳光趴在桌边,好奇的变换着角度打量小卡片:“你看这布的景,天上有云,云上建着城市。”
楼螣也趴过来,两个人胳膊贴胳膊的欣赏了一会儿,举着吸管半天下不去手。
“...要不我们还是先吃点心吧?”穗子禾提议道。
楼螣打开盒子,花蜜的香气立刻扑了出来。
里面是几个拳头大小的圆团状面点,有浅粉、红棕、棕黑三种颜色。软糯糯一团,每个都印着金色花纹。
穗子禾戳弄着柔软的面团:“这上面印的是什么啊?六块...炸鸡翅?”
楼螣不紧不慢掏出宣传册——
...羽族的先祖乃是世间唯一一位生有三对羽翼的崇高神明,其璀璨的金色羽翼,正是力量与圣洁之美的象征。据传,祂曾两次降临世间,于危难之中拯救众生,为羽族带来希望的火种与长久的和平。时至今日,六翼神仍受到羽族各部族的虔诚供奉,其神圣事迹亦化作各地传颂不息的佳话。
穗子禾:“原来是神仙的记号呀,真是抱一丝。话说上面这讲的还挺有意思,六根翅膀该有多大啊?还金的,飞出去肯定很拉风吧!诶等下,羽族真能飞啊?”
回想起阿普斯特的身影,若说那人会飞...倒也能想象。
金色的粉末粘在手指上,他小心的捏起团子。面身太过柔软,吧唧一下又掉回盒子里。
团子翻了个身,穗子禾疑惑:“咦,怎么背面还有一个黑翅膀?不是六翼之人么,翅膀多了一个。”
楼螣铺开册子,并没找到相关介绍。他摇摇头正要回答,一个凉凉的东西进了嘴里,有点甜。
“分你一半,好吃吗?”
穗子禾吃掉手上的另一半团子,顺带舔掉手指上的金粉。
--原来金粉没味道,遗憾。
“嗯嗯,”楼螣点头:“好吃...好像有股很淡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