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让尾崎红叶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姐姐……”
声音之轻,却重重击落在红叶的心扉。
“……不! 浅不要看我——”
武装侦探社等人看着那原本气势如虹的女人瞬间变得脆弱起来。
尾崎红叶捂脸,不敢直视。
“浅……我心爱的浅,姐姐对不起你。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过于相信光明,我的浅就不会受伤——”
如今还辜负了浅的期待,没能将镜花教化成想象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
尾崎红叶如此的失态,她的苦楚,她难以接受如今的画面,刚刚就差一点就带走了镜花,就如同那次就差一点就能救下当时的浅了……
记忆如潮水涌来,当时无能为力的自己在记忆的冲刷下,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愈发凶猛。
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直以来呵护的浅为她挡弹受伤,她却只能站在那手术台前,祈祷浅的无事。
她什么都做不到。
“姐姐是不是很糟糕……”
尾崎红叶低语着。
“……”
藤沢浅叹气,旁边的黑西装恭敬地分开一条供他行走的道路,藤沢浅上前,轻轻把红叶捂住自己脸的手放开。
看着那低垂的头颅,藤沢浅弯腰下去,让红叶直视自己。
“看,伤口愈合了。”
过近的昳丽容颜,让尾崎红叶定住。
这一年来,中原中也从北美那边搜刮各式各样修复伤疤的药膏,原本的藤沢浅并不在意,但看着尾崎红叶的特意规避自己的接触。
他就每日每夜的涂抹,试图修复那道伤痕,直到今日,直到在如今的距离下根本看不到他眼眶旁的那道伤疤。
武装侦探社等人见此情景也不知所措,好好的要打起来的氛围,怎么突然出演什么苦情剧。
中岛敦感受到泉镜花握着的手在发抖。
紧张?
为什么?
中岛敦看向那两人,尾崎红叶的话不可能,他们刚刚还在打起来呢。那么就只剩下那个中途进场的少年了。
少年看起来似乎同自己岁数,可能更小一点?
似乎注意到自己的注视,少年看过来了。
这一眼就让武装侦探社的人集体哑声,只见少年那昳丽的容貌上,少年戴着单片眼镜,那眼睛就犹如美玉上被云雾覆盖上了一层薄膜,带上了一丝瑕疵。
“可视力不会回来,我的浅只能戴着那眼镜,我心爱的浅从前那双漂亮的眼睛啊……”
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姐姐,那个事情从来就不是你的责任。你不必自责……”
藤沢浅垂眸,这是他第一次见武装侦探社的人。
咳咳,为了让乱步待的侦探社等人有好感。
他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头发看似随意地披在脑后,实则每个弧度都仔细衡量过了。
当然,不仅仅是为了首次露面的好感,还有解开尾崎红叶的心结……
他可没那么绝情。
“我很高兴,那个时候我出现了。难道你希望我失去你吗?”
藤沢浅无奈,他救下红叶的那个时候,在想的是什么。是觉得自己能吗?明明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但还是上了。
他从来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行为,他已经做好后面应有的结果。
为了尾崎红叶,为了那朵在港口Mafia深渊里开放的花。
连重开的可能性都想了。
唯独没后悔过。
武装侦探社众人看着那位少年,面露难言之欲。
在武装侦探社人眼中,少年美丽,坚韧,令人怜惜。好吧,也许不似往常他们遇到的港口Mafia等人那样,一言不合就开打。
“浅……”
尾崎红叶还想说些什么,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时机正好呢。”组合的到来打断这一切。
“浅,你先走。”尾崎红叶一瞬间召唤「金色夜叉」在身后,挡在藤沢浅的前方。
“等等,姐姐,我们一起……”藤沢浅拉住红叶,却被红叶狠心放下。
“带他走——我不能再让我的浅受到任何伤害了。”尾崎红叶朝身后怒吼,两个黑西装听命迅速拉起藤沢浅就往车里带回。
“姐姐,你一定保护好自己。”藤沢浅眼神带着挽留,他没有一点保命的异能,不给红叶拖后腿,只能走。
“喂喂,别想逃走啊……”
漆黑的车辆如来时那样迅速离开,葡萄藤正要追上却被「金色夜叉」狠狠袭击。
约翰·斯坦贝克操控藤蔓闪避,只能看着那车俩离开视线。
“你们的对手,是我。”
尾崎红叶眼神坚定,挡下所有袭来的攻击,只为护住身后的藤沢浅。
镜花是她选定的下一任继承人,她对镜花怀有怜悯,也怀着郑重其事的交付。
而浅不同——
浅是她必须守护的人。
她只愿浅永远做那朵从淤泥里生出、却不让尘埃落下的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