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灯吹洗了脸换了鞋,感觉到腹中一阵饥饿,便走出家里,敲开了邻居阿嬷家的门。
“灯吹来啦?”阿嬷把她接进了家中,生着皱纹的脸上绽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早早给你热了点粥,快来喝,一会儿凉了。”
“阿叔呢?”黎灯吹被阿嬷带着坐到桌边,自己盛了一碗杂粮粥,问道。
“你阿叔去地里做活了,”阿嬷答道,“这段时间再不加紧去做活,收成可就不太好罗。”
黎灯吹点点头,慢慢开始喝粥,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终于逐渐暖起来了。她看到阿嬷这会儿便忙里忙外地收拾着家务活,唤道,“阿嬷,您歇会儿。”
“不能歇,不能歇,”阿嬷摇摇头回她,“歇下来,事儿可干不完了。”
黎灯吹有点疑惑地回她:“哪儿有那么多事要做,我娘就很少干这些家务事,天天去教书呢。”
“你娘啊,就是这点不好,”阿嬷笑着摇摇头,“为了生计也顾不上精细点养孩子了。要我说,你家还是缺个男人,出去做活解决生计,你娘也能好好带你。”
听了这话,黎灯吹皱了皱眉,“我家并不缺个男人。”阿嬷就是这样,她人很好、很温暖,待她也很好,但是想法上有很多黎灯吹从小就不喜欢也不认可的地方。
“女娃子就是这样哩!等你长大了,也要嫁人生娃,然后像我一样做这些家务。”阿嬷笑道,“大家都是这么过的。”
黎灯吹只感觉心里闷闷地,又夹杂着一种激烈的情感——是愤怒。
“要早点学会洗衣做饭,还得多多学习做饭的种类,以后能吃上不同的新奇菜式。平时要多收拾屋子保持干净,毕竟男人在外面干活多苦,我们不干活的也只能做点杂活……”阿嬷还在念叨着。
“我不会,永远不会。”黎灯吹一字一顿地说。
她眼神清明地看向阿嬷,同时也是看破了这个幻境:“我不会过上所谓的女子的既定人生。我要只靠自己完全独立,我更要逆风而上成为强者。我绝不可能被凡俗世间的枷锁牢牢锁住,只会尽我所能改变这一切。”
幻境逐渐消散,黎灯吹却觉得道心更加坚定凝实。幻境中的场景在她曾经在襄九村的时候发生过很多次,那时她年纪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默默忍受心中沸腾的情绪,强行让自己觉得合理。但现在的她,早已反应过来这些言语的陷阱:是这样的言语,一代一代将优秀的女子束缚住。
她要在这求道之路上,打破所有的束缚和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