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芮不用看都知道母亲的意思。
方谐将纸包捡起,打开一闻便脸色骤变,“夫人这是……”
林芮脸色如常,“想来母亲是想要一个孙儿了。”
“可是……”
林芮轻笑,“拿去丢了,没什么用。”
“夫人是不是怀疑什么了。”方谐眉头紧蹙,“不应该啊,我们什么都没做。”
“不过是看叶怀安升官可以利用罢了。”林芮低头,“不过叶怀安哪里是那听话的人。”
“小姐……”方谐有些迟疑,“你和叶怀安……”
林芮的手一颤,“嗯,什么都没有,我看他想着很多人,心思重得很。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单纯。”
“那也是,”方谐将药收好,这种东西可不能被别人发现,“他从沙漠回来,没人怀疑,直接成为羽林中郎将,没有什么城府,谁信啊。”
“他不是皇后的侄子么。”
“是啊。”方谐坐到林芮的身边,“不过不是亲侄子,听说是皇后姐姐的样子。但是小姐,亲侄子不位极人臣。这位养的可是称为中郎将了。”
“一点军功都没有,直接压过了那忠义侯之子了,那可是皇帝的表弟啊。”
方谐越说越来劲,“小姐,我就说这么猜测啊。”
林芮分给方谐一些视线。
方谐咽口唾沫,“我就这么一说啊,这长公主爱女人,这皇帝会不会……”
“方谐。”
方谐见林芮语气一硬,便不再说,“那我就是这么一猜,不然为什么不让自己表弟当中郎将呢。”
林芮无奈叹气,“外戚势力太强,大瑜吃过亏,皇帝自然不会再给外戚的势力添砖加瓦。”
方谐“哦”一身,“真麻烦,那我要给夫人回话吗?”
“不必,我给母亲送去信就好。想来母亲也不过是想给我添堵,不必担心。”
林芮对林母的动机很了解,给父亲添堵,给哥哥添堵,给自己添堵,这些做完才是她原本想要做的。
方谐带着担忧,林芮却翻开书页,“你去醉仙楼看看吧,这么多的官员调动,应该会有很多消息。”
“哦,那我就先走了。”
方谐多少有些不乐意,这不明摆着把自己往外推。
林芮却笑,“好,多谢你了方小姐。”
方谐这才满意,收拾收拾出门去。
林芮画的地图很清晰明白,叶怀安未穿甲,只着大瑜男子正常的装束,一一确定是否有地方可以藏兵。
林屹说的不清楚,可叶怀安还是有自己的打算,这般频繁的调动,她就不信没有人不想动。
特别是身后还有人跟着。
叶怀安顺势拐进醉仙楼,那人也跟着进了醉仙楼。
叶怀安叫了壶酒,店家早已熟识她,还送上牛肉。
叶怀安也不拒绝,低头吃起。今日做的事不多,不过是将这京城逛一圈,没想到那人紧跟不舍,真的跟了叶怀安一整日。
叶怀安不知那人是谁一方的,喝了酒便摇摇晃晃回府。
暗地里的人见叶怀安回府,蹲了一刻钟,见叶怀安回房才离开。
叶怀安换上黑衣,从房中跳出,跟了上去。
这般动静,自然是被隔壁书房的林芮听到,林芮便也穿上黑衣跟着叶怀安。
叶怀安听出了,林芮在跟着她,林芮的脚步声很轻,叶怀安听了多次,林芮跟着,叶怀安不担心。
那人进了丞相府,并轻车熟路找到丞相的书房。
叶怀安蹙眉,这是丞相的人,她还以为是王坚的人。
叶怀安跳下楼,林芮在暗处等她。
“夫人……”叶怀安轻笑,“这么晚了出来还有什么事。”
林芮轻哼,“夫君都知道,何必多此一问。”
“是了。我们回去吧。”
叶怀安笑着上前去抱林芮,林芮手一点,叶怀安的手臂一软。
“你这本事挺好,能不能教教我。”
林芮摇头,“夫君心怀天下,这种雕虫小技还是不必费心学习。”
“好好好,那我们便回去吧,要是被发现可不好了。”
林芮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叶怀安轻笑,林芮的脾气好像大了些。
夜晚叶怀安还在思索着,皇帝想要动外戚,可跟着她的却是丞相府的人。按理,要是皇帝想要动外戚,最开心的应该是丞相才是。
莫不是因为丞相以为她会成为新的外戚。
叶怀安摇头,不应该,她现在不过因着皇后的关系才当一个中郎将,按理丞相不应该会忌惮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