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井延。
柏清绵的前前男友。
若不是井延当初的不辞而别,可能到现在他俩都还在一起。
井延真的是柏清绵长这么大以来,跟她最契合的人。
他俩从一开始众人口中的天作之合变成了后来的有缘无分,完全是井延自己作的。
井延在高一寒假跟柏清绵恋爱的时候,在某一天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连带着她身边和他的共友,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柏清绵那时候还难受了好一阵。
现在看到他,柏清绵内心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但还是愣了好一会。
毕竟一个突然消失的人又突然出现,换做是谁都会不适应。
直到电话接通,迟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你好?”
柏清绵如梦初醒,赶紧对着电话一顿输出:“迟燃你特么的居然敢拉黑我?!飞机还赶不赶了?你人在哪呢!!”
迟燃静静地听她说完,不动声色地把电话挂了,没回复她半个子。
听到挂断的声音,柏清绵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盯着屏幕震惊地迟迟说不出话。
迟燃这个逼!!!
她气的咬牙切齿。
“最近过的还好吗?”井延走过来,语气温和地问了一句。
目睹完全程的沈澄现在有点害怕柏清绵会气的直接摔了自己的手机,颤颤巍巍地吞了口口水。
“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柏清绵握紧手机,抬眼看他,语气不佳。
刚收拾完教室的残局、现在才走出校门的盛际和季文景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旁边的沈澄更是屏息凝神,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飞出去。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井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有一丝一毫的不愉悦,反而认真解释,“我那个时候因为家人的原因要转学,而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也不是故意不辞而别的,没有提分手的原因是,我从来就没想过跟你分手……”
“停停停,”柏清绵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不管以前啥样,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也不用再来找我,懂了吗?”
“我……”
“我还有事要忙,你赶紧走吧。”柏清绵说完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季文景还有盛际,赶紧跑上去,“你俩手机,手机给我,我要给我哥打电话,他给我拉黑了。”
“哦。”盛际没有丝毫犹豫就把手机递给了她,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到了零下,“一通电话十块。”
“滚蛋。”柏清绵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连带着沈澄的手机一起扔还给他,下一秒又转向季文景,“那你的,你的手机给我。”
季文景没有盛际那么多条件,随意地把手机扔给她。
“哎呦,开个玩笑,你还真不打了。”盛际接到手机,又嬉皮笑脸的逗柏清绵。
柏清绵边输着号码边抽空看了眼盛际,没好气,“你特么少装了,没用你手机你才这么说,要是用了你手机,不知道要收老子多少费用。”
沈澄也跟着附和:“抹(ma)的盛际最阴了,上次让他给我朋友圈点赞,他说一个赞五块钱,我差点被气晕。要是今天那柚子是他的,吗的那完了,完犊子了,我起码得付上万元。”
季文景没绷住笑,肩膀都跟着一耸一耸的,给了盛际一拳,“你看你把她俩都阴成啥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际也被她们这一番控诉整笑了,苍白地替自己发声:“我哪有这样啊!”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没一个人搭理后面尴尬站着的井延。
井延在原地站了半天都没人搭理,他也不好意思上去跟另外三个人打招呼,只能两步一回头地走了。
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对面传来一阵冰冷的机械女声。
柏清绵简直草了,不可思议地笑出了声。
“没接啊?”季文景问了个废话。
柏清绵甚至懒得回答,冷冷瞥他一眼,把手机甩给他,扭头就走。
-
打车到南城庄园小区门口,柏清绵边打电话边拉开车门下车。
是迟婉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地教育柏清绵,“……你自己想办法跟哥哥和好,等你俩和好了我们的旅行计划再继续,听到了吗?”
柏清绵站在原地低着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郁闷道,“可是我又没错,本来就是我们班主任拖堂才耽搁了时间的……”
“那哥哥在校门口等你那么久是不是也挺难等的?你每次都让他来淮市接你,他有过怨言吗?哥哥那么包容你,对你那么好,你不能低一次头吗?”
听到这些话,说没有感触都是假的。柏清绵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心想迟婉说的是对的。
在她心里,迟燃一直都是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好哥哥。
鞠昭拖堂是真,她在教室里磨磨蹭蹭不愿意走也是事实。她要是早几分钟醒悟、早一点下去,迟燃也不会被气走了。
想到这里,她添了一句,“妈,你记得让迟燃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啊,不然我联系不到他。”
挂断电话,柏清绵抬脚往阶梯上走。
没走两步,柏清绵又倒了回来,侧头一望。
南城庄园门口的喷泉旁边,端坐着一只非常漂亮的陨石边牧。
它没戴项圈,但是毛发柔顺,一看就被养的很好。
盯着它看了几眼。
柏清绵皱起了眉,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下一秒她就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