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郭荃的小女,便是徐四公子的心上人,萧元绰这才有此一问。
邓睿江不明其中的纠葛,只当是普通的朝中事,细细思忖了片刻,才道:“抗倭之战主要在福建、浙江一带,因抚恤金一事险些引起哗变的是在福建。是福建的官员帮忙搜集了证据,交给了徐景芝,他上书皇上请求重新审理此案。”
“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儿?”
萧元绰道:“没什么,最近朝中对开海后倭寇频繁袭扰之事争论不休,才想起此旧事。”
邓睿江不无嘲讽道,“我们的萧大人真是先人后己呀,都火烧眉毛了,还一门心思想着朝中事。”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萧元绰道:“萧府中接触过配药和尚的人都死了,一张药方说明不了什么。我母亲是去过明渊寺,但从来都是为我父亲和祖母祈福上香,不认识什么后山的和尚。”
“听说锦衣卫万指挥使有把柄握在你手上,有没有机会请他帮忙斡旋一二?”
邓睿江道:“那老东西也有所求,这要看你舍不舍得。”
萧元绰面色含霜,冷冷道:“那是我妹妹,你可以护住你妹妹,难道我就该把我妹妹推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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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踏青,邓氏带着几位姑娘出去郊游,恰逢锦衣卫万指挥使送家眷回娘家,两位妇人就在林荫处歇脚,聊了几句家长里短。
万指挥使端坐马上,正欲搭弓射天上的飞鸟,无意间看到了河边戏耍的萧二姑娘。
那姑娘丝毫没注意到暗处有人偷偷观瞧,笑声如银铃,随着碧波一圈圈荡开,不知软了谁的心。
掩映在桃花朵朵处的眉眼像极了他少时喜欢的一个人,只可惜因母亲坚决反对,二人最终没能在一起,致使她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身居武职,他最不喜读书,唯有两句诗深深植入心底,“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每每忆起,那颗被岁月打磨的早已平静无澜的心,都会忍不住丝丝抽痛。
时光流转,岁月轮回,不曾想,竟在这郊外,于桃花灼灼处,再遇当年桃花面,只此一眼,再难忘怀。
因是邓睿江的亲戚,便寻到了他打探此事。
邓睿江曾与萧元绰提过,可是元昕已经和姚家定了亲,且无论是秋姨娘还是卢夫人,都对这份亲事很满意。
姚瑾若自小和他一起长大,他怎好背信弃义,将他的未婚妻许给一个年过四旬,年纪足以给元昕当爹的人做妾?这实在为人所不齿。
遂断然拒绝。
今日邓睿江旧事重提,他依旧态度坚决,便是没有旁人帮忙,他也不惧:“真正见过那配药和尚的只有吴明、姜妈妈和大姐姐的奶妈三个人,如今他们都死了,若真无法控制,可将一切推到他们身上,我们依旧可以保全。你且不用慌。”
“还有,你帮我放出风去,就说弘文伯府太夫人邓氏,本性柔弱,难堪大事。家里家外的事情从不插手,难免有刁奴欺主。”
邓睿江道:“你是要将这些死人利用到底呀。”
萧元绰道:“唯有死人的嘴最牢靠,还最不懂得辩驳。”
匆匆交代了邓睿江几句话,萧元绰又赶回了伯府。
由于他在邓家耽搁些时间,前脚刚进院,后脚文轩就进来报,“大爷,大理寺的人到了,有件案子要咱们府上配合着查一下。”
“还有,您刚走,夫人就将阖府上下的人叫去孤芳苑问话,盘问是谁在老夫人和二爷生病期间去了明渊寺。”
萧元绰眼皮跳了跳,脸色微沉,步伐也比平时快了些。来人乃新任大理寺正刘大人,很客气地说明了来意。
萧家祖上的荣光虽已不再,但错综复杂的关系仍然牵连甚深,来查案的官差也不敢太过放肆。
萧元绰拱了拱手,坦然道:“大人随意盘问就是。我母亲和我姐姐确实是明渊寺的常客,不过她们也只是去上香。大人若不信,可以再去明渊寺查证,问问是否有人见过她们做过失当之事。若有,我绝不姑息。”
见他如此以大局为重,刘大人放下心来,笑道:“有大爷这句话,本官办事也就便宜了,来人,带承远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