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她紧张地不敢睡,直到四根天才勉强合眼,现在正是困乏的时候,眼皮像黏在了一起,根本睁不开。
萧元绰穿戴好,俯身在她耳旁低语,“你继续睡,我大概巳时回来取东西。”
归宁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醒来时已经是辰时,南烟和周嬷嬷进来服侍她,周嬷嬷不放心的问道:“昨晚大爷没做什么吧?”
晚上萧元绰将她们遣出正屋,还让前院的文轩和另外几个小厮过来在门外守着,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许进入,把周嬷嬷吓得不轻,还以为大爷要找夫人算账。
归宁摸了摸已经消肿的脸道:“没什么。”
她的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要不跑不跳,不长时间站立,都没有大问题,她起身梳洗之后,和几人一起用了饭,开始去收拾萧元绰要的东西。
南烟见她收拾出两套大爷要穿的衣衫,问道:“给他收拾东西作甚?”
归宁道:“夫君要出门几日。”
这个消息让南烟无比开心,若不是他左右挡着,或许早就查清真相了,不由笑道:“人算不如天算,或许老天都在帮我们,趁大爷不在,让姑太太他们赶紧动手才是。”
归宁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可昨夜萧元绰的叮嘱萦绕耳边,让她冥冥中感觉好像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让她不敢妄动。
归宁没有回应南烟,只是安静地将萧元绰要的东西收拾好。
按理说,去衙门取文书不会耽搁太多时间,可萧元绰却是在巳正才回来。他先是去了福寿堂给邓氏请安,母子二人闭门说了两刻钟的话,才来孤芳苑。
早饭他已经在外面吃过,归宁还是给他包了一些路上吃的干粮,几身换洗的衣物,一双鞋,还有这几日他一直在看的一本书。
萧元绰见她将书都收进去了,笑道:“还是娘子心细。”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最关心的,他打开旁边另一个小包袱,他要的东西一样不落的都在里面。
萧元绰随手打开一盒胭脂闻了闻,见脂膏很满,并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反倒心安了不少。
他将包袱系好,临去前,轻抚着归宁昨夜被打的脸颊道:“我叮嘱的话切要记牢,莫要让我担心。”
“对了,我这次让秦三随我同行,京郊的庄子有些事要处置,我让秦管事去看了。你这几日若有事可以去找文轩,他会去帮你办。”
归宁除了说“好”,似乎已经无话可对。萧元绰拉着她的手,“走吧,送我出门。”
归宁刚要说自己行动不便,却被萧元绰抢先道,“可以慢慢走,这样恢复快一些。”
归宁慢腾腾的被萧元绰牵着手,挪到了垂花门前,萧元绰翻身上马,从马上俯下身来,抱了抱归宁,轻吻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道:“回去吧,慢慢走,别跌了。”
这夫妻情深依依不舍的一幕,恰巧被躲在转角处的齐姨娘看了个真切,她本想找归宁问几句话,如今看来是不用了。
回到孤芳苑之后,南烟气冲冲的道:“前院的小厮都被大爷换了,都是些生面孔,我舅舅被派去庄子上办事,其他掌柜都被支出去了,我几位表哥也都不在,夫人就是想出门估计都难了。”
或许萧元绰就是有意困她几日,让她无法插手外面的事。只要他肯给解药,母亲说动姚家和杨阁老帮忙调查此事,她相信还是能撕开一个口子。
萧元绰野心极大,很想在官场上施展报复的,如果邓家挡了他的路,她不信他还能继续护着他们。
萧元绰不让她出府,将前院的人全都换了,她院中的任何人,无论是谁,只要靠近垂花门,都会被轰回来,连管家婆子也不来找她回话了。
她已经被切切实实地软禁在在那一方宅院中,只能乖乖等萧元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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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归宁才老老实实的度过一日,就在萧元绰离开的第二天,申时刚过半,文轩突然说有急事要见她。
文轩是萧元绰的心腹,他要传的话,八成是萧元绰的意思,归宁让他进院,隔着屏风问道:“什么事儿急着见我?”
文轩神色紧张道,“极要紧的事。”
归宁让周嬷嬷等人先下去,文轩见四下无人才开口道:“夫人,不好了,邓家设下毒计,要引姑太太上钩,暗害姑太太。夫人快随我过去看看吧。”
归宁闻言心立刻提了起来,慌乱的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回事儿?”
文轩急得差点儿要跺脚:“大爷离开前确实都叮嘱好了,让我跟着邓家大爷去送解药,可那邓家大爷不按咱们爷的安排行事,趁爷不在,夫人不能出门,想办法利用手中的解药引出姑太太身边的人,要对姑太太下手了。”
“夫人快随我过去把姑太太拦下来,旁人的话姑太太可能不信,只有夫人去拦才能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