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小的传话给夫人,想借这件事求夫人开恩,饶过他。”或许当时吴明已经猜到邓氏要弃他,为了保命,他选择向府内的女主子归宁投诚。
可偏偏他命运不济,托付的人竟是邓氏安排在萧元绰跟前的眼线,只能落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萧元绰问道:“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都写了些什么?”
文轩努力回忆着吴明当时的一言一语,道:“好像是三年前,大爷在祖宅丁忧,夫人刚刚接手府内庶务不久。至于写了什么……”
萧元绰侧耳聆听,他也希望能找到这个小表弟的下落,这样他不仅可以宽慰姑母的心,更可以挽回归宁渐行渐远的心。
可偏偏事与愿违,文轩在关键的地方犹豫了,沉默几息,才慢慢道:“至于写了什么,吴明说等见过夫人,他自会老老实实交代……”
聪明如萧元绰,已经猜到了八分,“所以你并不知道小表弟的下落,只是听说有过这么一封信。而你也没有将吴明的话转给夫人,而是任由吴明从这世间消失,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我猜得对吗?”
被他猜中之后的事,文轩更加心虚,忍着剧痛爬起来,对着他不停磕头道:“大爷,小的知道的都说了,小的可以帮大爷去查,从吴明查起,他一定留下过蛛丝马迹。小的自知对不起夫人,小的愿意当面向夫人赔罪,帮夫人和姑太太寻找表公子的下落。”
“求大爷开恩,给小的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萧元绰手敲桌面,不置可否。
就在此时,东榆推门而入,拿来了刚挖出来,上面还带土的木盒子,交到了萧元绰手上。
盒子上了锁,萧元绰刚想让文轩拿钥匙出来,东榆眼疾手快,用手上的匕首轻轻一撬,就将锁打开了。
萧元绰打开木盒,看到里面摆放地整整齐齐的两沓信,霎时气不打一处来,砰的一声合上盖子,起身道:“弄得干净点儿。”
轻飘飘的一句话,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文轩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凄厉地哭嚎道:“大爷,为什么?”
萧元绰深吸一口气,忍着满腔的恶气,恨道:“我的女人,谁动谁死!”
文轩犹要挣扎,“可夫人心里已经没有大爷了,我们才是和大爷一条心。”
“邓总旗给那人喂了两倍的药,他们二人孤男寡女跑进深山里,没发生什么才是怪事。夫人为了救那个男人,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他们二人怎么可能清白……”
字字如针,扎在萧元绰最柔软的心尖处,让他彻底失了理智,额头上青筋隐隐,如同一头发了狂的野兽,嘶吼道:“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得死。你要死,邓睿江也要死。”
他再不想听文轩啰嗦一个字,毫不犹豫地对东榆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动手。
东榆上前,一掌将文轩打晕。
随后在他脖子上套了一个绳结,又将另一头挂在房梁上,慢慢将人拉起来,直到人挣扎着窒息而亡,才调整好高度,绑好绳子,将踢翻的凳子放在他脚底下,伪装成自缢而亡的假象。
绳子拉起,身子下坠的那一刻,文轩拼命挣扎,那不甘的眼神似乎是还想再辩驳几句,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文轩只是萧府的仆人,就是被主人活生生打死都只能任命,没有人会为他这样一个没有尊严的下人说一句话。
处置了文轩之后,萧元绰回到书房写诉状。心中目标明确,下笔也顺利了不少,当桌上的自鸣钟报出子时时,萧元绰轻轻搁下笔,又对着诉状看了一遍,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折好之后才去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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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刚到卯时,萧元绰就醒了过来。
吩咐秦三过来,拿着他昨日写的状纸,和东榆一起去大理寺,交给刘大人。
若不是东榆在旁,秦三真想瞧瞧里面写的是什么。几次他想借机避开东榆监视耍点儿小动作,都被东榆制止了。
他昨晚睡得一点儿都不踏实,隐约听到有人在惨叫,好像是柴房那边发出来的,早晨见柴房的门还是紧锁,心里猜不透大爷是什么心思。
二人送完诉状,老老实实回来交差。今日萧元绰告了假,没有去衙门。
府里的管事今日到的也齐整,规规矩矩候在一旁,等待萧元绰的吩咐。似乎府上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