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夏珊将杯里的酒喝完,又拿起酒瓶倒满,她端起酒杯又要喝时,被闻昕夺过酒杯:“夏珊,别喝了。
随着眼前的空酒瓶越来越多,夏珊的眼神也开始迷离。
从小到大,她第一次这样释放自己,她从没喝过这么多酒。
今晚她太放松了,卸下了所有的包袱。
这一刻,她只是自己,不是谁的女儿,不背负温朝恒当年犯下的错误,什么身份,地位,那些虚的光环都离她很远。
她踉踉跄跄站起身,磕在桌角差点摔倒,闻昕忙起身扶她。
“夏珊,你没事吧?”
“我没事。”夏珊摆了摆手,“我去下卫生间。”
“我陪你去。”
夏珊没说话,任凭闻昕扶着出了包间。
夏珊吐了个痛快,感觉胃都要吐出来了,想着刚才刘冲说的话,泪水控制不住地涌出来,她打开水龙头捧了凉水洗脸,眼泪却怎么也洗不干净。
闻昕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何必这么为难自己,如果你还爱着秦时,为什么不能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夏珊沉默片刻,哽咽道:“他妈妈又找了我。”
闻昕沉默片刻:“如果你们心里还有彼此,管那么多干嘛?我不知道秦时妈妈这次找你又说了什么,但婚姻是你和秦时两个人的,即使是他妈妈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生米煮成熟饭,坚定的要在一起,他妈妈最终都会妥协,秦家也会妥协。现在主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勇气,你都折磨自己十年了,也折磨了秦时十年,难道你真的想互相折磨一生吗?”
夏珊没说话,任凭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闻昕说的这些她都懂,她可以不顾忌秦时妈妈的感受,遵照自己的意愿和秦时在一起。
但她不敢,她不敢赌。
她害怕悲剧重演,当年她亲眼看乔佩玲从楼上像风筝一样落下去,将地面染红的场景,是她这辈子都逃不开的梦魇...
她没有那个勇气...
十分钟后,两人才走出卫生间。
刚一出门,恰巧碰见于晴。
于晴脸色微红,温柔的眼睛像蒙了层雾,染着笑吟吟的醉意。
“夏珊。”
夏珊快速收拾好情绪:“于晴。”
“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好。”
夏珊示意闻昕先回包间。
闻昕犹豫地看着她,夏珊道:“我没事。”
闻昕冲于晴礼貌点了点头,先回了包间。
两人走出酒吧后门。
后街很安静,道路对面就是别墅区,暖黄的路灯下行人很少。
“以前经常听陆寻和语晨提起你。”于晴打破沉默。
“是吗?”夏珊敏感的觉得于晴要聊的话题,应该与陆寻有关,她道,“高中的时候,我给语晨补习英语,算是她半个英语老师。”
“这些语晨都说过,我知道她很喜欢你,把你当姐姐,还有陆寻,也很喜欢你。”
夏珊酒醒了几分,没想到外表温柔的于晴,说话如此直白,夏珊下意识解释:“于晴,你可能误会了。”
“你该不会不知道,陆寻喜欢你吧?这些年,他都没忘记你。”于晴看着她,敛了眼底笑意。
“我...我和陆寻只是朋友,这十年,我们都没有联系过...”
“别紧张,”于晴打断她,笑着说,“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你喜欢的是陆寻的好兄弟秦时。我和陆寻是大学同学,我很了解他,他这个人太重感情,也太有原则和底线,所以我挺同情他的。”
夏珊没说话,她不懂于晴这样说的意思。
“我和陆寻打算十月份结婚。”
“听刘冲他们说了,恭喜你们。”
“如果当初,秦时不喜欢你,你会选择陆寻吗?”
夏珊明白了于晴的顾忌,她笑了笑:“不会,陆寻很好,从小到大,我对他的感情和语晨一样,若是有别的,也不会等到秦时出现。”
“那你这次回来?”
夏珊垂眼,默了两秒说:“我当年为了放下远赴异国十年,与所有朋友都断了联系,可最后,我还是放不下。”
那晚,几人十点才散。
刘冲和苏漫都喝多了,因为太晚,闻昕和刘冲也和他们去了酒店住。
陆寻帮忙把刘冲扶回了酒店。
给刘冲送回房间,陆寻去找了夏珊。
夏珊刚给苏漫安顿好,听见敲门声,她走过去开门见是陆寻。
今晚,她和陆寻没有多少互动。
“可以出来聊聊吗?”
夏珊犹豫一瞬:“等我拿件衣服。”
夏珊穿了外套和陆寻出了酒店。
“今晚于晴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随便聊聊。”
“这次回来,秦时他...你们真没可能了吗?”
陆寻似乎鼓足很大勇气,才问出这句话。
夏珊看着街上游动的霓虹,苦笑道:“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