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息喷在祁连耳廓,混合着血腥味,声音里淬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你想死?”顾茗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那拥抱变成了禁锢,温柔褪尽,只剩下强硬的掌控,“做梦。”
她不再乞求对方的爱,而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哪怕是将两人一同拖入深渊,也要死死捆住对方。
顾茗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更深地嵌进祁连的脖子,迫使她保持着一个近乎屈从的姿势。
那咬痕还在渗着血,在祁连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回去?”顾茗低笑了一声,气息喷在祁连渗血的伤口上。“回到没有你的,原本的生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裹着一层冰冷的恨意。
“祁连,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她稍稍退开,将祁连转了个身,让人和自己面对面,右手却依旧死死钳制着对方。
她的左手抬起,却不是擦拭,指尖猛地划破自己的掌心,一道血痕瞬间绽开。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流血的手心紧紧贴上祁连颈上那圈清晰的齿痕。
一股微热的触感传来,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顾茗的血,从来都有这样的功效。
祁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但她没有挣脱。
相反,一种近乎炽热的、复杂的光芒从她眼底极快地掠过。
她感受着颈间伤处的刺痛被一种温热的愈合感取代,同时,顾茗的血仿佛带着某种宣告,渗入她的肌肤。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再是那个会红着眼眶问为什么的顾茗。
相反每一个字都裹着一层冰冷的、近乎滚烫的恨意。
“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我的去留,从来不应该由你决定。”
她的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片,试图剖开祁连那层平静的表象。
“你说我不够好,达不到你的预期?”她又笑了,笑声里没有一点暖意,“那不是你亲手把我变成这样的吗?用你的记忆,你的比较,你的沉默……一点点把我磨成现在这个你更不喜欢的样子,现在你却来嫌弃?”
她猛地将额头抵上祁连的额头,逼迫对方直视自己眼中那片漆黑的、翻涌的执拗。
“你又想……”她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气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又想用死来逃避?离开?来惩罚我?来证明你的爱伟大又悲哀?祁连,这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
她的手指缓缓下滑,抚过祁连的脖颈,感受着其下脆弱的脉搏,最终停在她的心口。
“你不是说你的爱都给了她吗?”顾茗的眼神偏执得惊人,“好啊,那从今天起,我就是她,我就是我,你必须看着我,只能看着我,你记忆里的那个幻影,由我来亲手杀死。”
“你休想……”她一字一顿,宣告着,“用死亡再次把我推开,就算是互相折磨,就算是一起烂掉,你也得在我身边烂掉。”
“听懂了吗?把你的命给我,你的命是我的。”顾茗问着,语气里已没有丝毫询问的意味,只剩下冰冷的最终通牒。
祁连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那双眼睛里曾有的星光被浓重的占有欲和绝望彻底覆盖。
她看到了顾茗眼中那份终于不再压抑的、彻底爆发的占有欲。
这正是她一直等待的。
不是温顺的替代品,而是另一个强大的、偏执的、能与她彻底纠缠至死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