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就要离开,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搜罗证据是次要的,”她感觉牧玟的声音有些发紧,“最重要的是保证她的安全。”
春在空回头,墨镜转向牧玟的脸的方向。停顿那么几秒,她忽然咧嘴笑了笑,她的笑总是很不羁,却又很有安全感:“当然。”
“您要相信花10.5BTC在深网捞的雇.佣兵啊。”
120.
国际航班很久,很无聊,可牧徵墨光听着春在空绘声绘色描述自己和牧玟两人见机行事成功行驶计划的故事,时间倒是过得不慢。
“所以你那个电话……”
“是牧总给我打的,说她那边看见我发给柳寰的自荐帖子回复了,需要我立刻执行计划。”春在空说,抱着一杯冰镇可乐吨吨吨。
牧徵墨:“这个计划有谁知道?”
“真正事前知道的人,只有我和牧玟。”春在空说,抱歉的笑笑,“为了防止任何消息走漏的风险,所以,牧小姐,委屈你了。”
这么回想,囚禁期间其实春在空没有亏待自己,至少吃嘛嘛香,没有酷刑。
“柳翌烟那边呢?”
“哦,也在找你。我们甚至因为柳翌烟自己派的一拨人的查找受到了影响——当时很怕把柳寰打草惊蛇了。”
牧徵墨很震惊于柳翌烟的不知情。那么另一种猜想就是成立的,柳寰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么狗日的事情不能被自己姐姐知道,一瞒瞒了二十多年。
那么……柳翌烟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偏见,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她不恨柳翌烟,从来都不。只是——
牧徵墨忽然有些怅然。
“那,”她尽量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这是一个自我防御的姿势,“那最后结果会怎么样?”
“我把当时的录音交给牧总了,警方也是提前埋伏。”春在空似乎更加在意美味的航空餐,腮帮子鼓鼓的,“这个说不准。因为柳寰毕竟是中国公民,就要看被害人,”她伸手示意牧徵墨,“怎么选择了。”
“但是捏,你们家族里面的那些内部处置我可就不乱妄议了哈。”女人笑笑,嘴里塞着虾球,“孩子,这是你的人生。”
“你到时候可以再和牧总商议,或者柳夫人……这件事如果放出去,影响也——”
“不用了。”
“?”
春在空抬头,满嘴油看着对面的裹着毛毯的女孩,苍白,脆弱,精致,像个陶瓷娃娃。牧徵墨的声音很轻,细细的,“不用了。”
“……”
“法院会判处柳寰死刑的,对吧。”她抹了把脸,头斜靠着椅背,“至于牧家上辈那些斡旋争端,牧玟会处理的很好的。”
空气静了两秒,春在空笑了:“为什么这么说,我的小姐?”
女孩没有看她,自顾自地往窗外万里晴空的云层里眺望:“我累了。”
“这些本来就该结束的。”
她忽然就明白了妈妈当年选择把她留给牧甫翔的心情。
121.
牧玟回来是5天之后的事了。
这五天里,春在空依旧和贺格德在檀宫“监管”着牧徵墨。
牧玟无法确定柳寰是否把消息秘密放回给牧甫栩,但是港城的水向来很深,牧玠临危受命斡旋于牧家几十双眼睛里。而牧徵墨也很有分寸的天天蹲在家里,乖得要命。
牧玠和柳翌烟知道了这件事。前者收到牧玟的消息赶往檀宫汇报牧徵墨的近况,而柳翌烟则是震惊与不解于柳寰为什么要刺杀牧徵墨。
牧玟赶回来是五天后的凌晨,牧徵墨睡得不安稳,她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有人从浴室里出来,上了床,带着一身的水汽。
牧徵墨翻了个身,贴到那人的身边:“……回来了?”
“嗯。”熟悉而可靠的声音响起,带着疲倦,一只手搂上她的腰,“没事。睡吧。”
那晚牧徵墨睡得很香,一觉到天明,睁眼已经九点过了。
下楼看见牧徵墨正在餐厅,她坐下来,保姆端上饭。“怎么样了?”牧徵墨问。
牧玟很优雅而文静的一勺一勺舀着汤:“全部解决完了。”
牧徵墨:“我问的是具体怎么解决的……”
牧玟没有回答,只是快速的吃完了早餐。“快点吃完,”她起身,“吃完饭带你出去。”
“去哪儿啊?”牧徵墨咬着碗里的包子,“不对,我可以出门了?——你把港城这边的也搞完了?”
“嗯。”女人头也不回的上楼换衣服,“带你去汇悦居。”
“去见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