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幻象中走出来的我,一时半会儿还难以完全清醒过来,只觉着脑袋一阵阵发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脑袋深处好像有什么在呼喊着我姓名一样,迫切地,且极其凄惨的。
“救救她......”
我还想听清楚那人究竟在喊些什么时,顾青已经是一个横抱将我给抱起,匆忙就是往外跑去,“现在我们得要快点找到庱戚!昨天她在看到你昏迷后完全跟变了个人一样,说是要把南海神的皮给剥了。我怕我们再晚点,她真的会这么做的!”顾青碎碎念道。
我颇为困惑地重复了一遍剥这个字眼,权当顾青是在跟我开玩笑。
庱戚是个人,怎么可能剥了一个神的皮?
“对。”顾青一改平日里的嬉皮笑脸,颇为严肃地重复道,“她说,如果你醒不过来,她要南海神和南海陪葬。”
这是我在梦里见过的场景。
一片死寂的黑海,平静的没有一丁点波涛起伏。
只不过在梦里,如今空旷的祭品的位置,当初是坐着一袭白裙的云苏。
我恍然想起,在幻象里见到的云苏的最后一面,她那一袭盛装并非是为了出席故事里一直流传着的,与邻国王子的婚礼,而是为了出席这一场祭礼,也就是她云苏的葬礼。
她由始至终,都是没有作为国家背叛南海的棋子。
这个国家从一开始,为了祈求风调雨顺与安宁和平,便是欺骗了云苏。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将要成为任雪的妻子,在他凯旋之日,成为云国做美丽的新娘嫁给他。
彼时会有漫天花雨,有自己心目中百战百胜的大将军骑着骏马在城墙下等候自己,自己将会成为一只翩然起舞的白天鹅,坠入良人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