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主府,李世民带来宋家大胜的消息,与此同时带来的还有李渊对此的震怒,若非大喜将近,勉力安抚,否则大战将起。
对此,李秀宁似乎并不在意,许是喜事将近的缘故,总之,她并未言语,以至于李世民瞧着,心中陡生诡异,他意识到这场婚事背后的选择,纵使他心里清楚李秀宁的心思,可如今木已成舟。
“你曾一拖再拖,为何突然改变心思?”,他打听过,何时成亲,定下日子,柴家皆由李秀宁决断,并非父皇一意孤行。
“二哥,你可有听闻过婠婠姑娘和师姑娘的事”,可李秀宁却有些答非所问。
即便如此,李世民还是考虑了一阵,“你说的,难道是两人的不伦”,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纵使只在江湖,可朝堂又岂会一无所知,况且大哥还有过前往,秀宁亦是。
“对此,二哥如何看待?”
“违背人伦,秀宁,你如今已贵为公主,此事莫要再提”
若是以往,大可不顾,可如今局势大稳,于李世民来说,有些事,若可以不牵扯,自不要牵扯。
在他的话后,李秀宁沉默了一会,“若我当真不愿与柴绍成婚,二哥,可会帮我?”
“......”,李世民哑然,于情来说,他与李秀宁是兄妹,又历经生死,若李秀宁不愿,他定是站在李秀宁边上,可于理来说,他们与柴家早有约定,而现下他为太子所仇,父皇亦不信任,如此局面,若因此事而闹,于他断无好处。
反应算在李秀宁预料之中,并非是有多失落,但还是有些难受。
“若二哥掌权,定会让此事有回转余地”,终归还是有所偏向。
这话有些出乎意料,纵使李世民不这般说,她也想主动引导,但因为是主动,才能震惊到她。
“二哥不清楚,你因何改变主意,但此中必有某些人的谋划,事已至此,如今我已无退路,倘若能胜,我定会给你一个想要的结果。”
“可是出什么事了?”,这般不对劲的状态,让李秀宁心里不安,她想要追问,可李世民却不给她机会。
“几日后便是你和柴绍大婚,秀宁,有些事,容后你我再议”,终归,还是不愿让李秀宁卷进来,若胜还好,倘若大败,至少有柴家,秀宁尚有退路。
“二哥”,意识到李世民的隐瞒,李秀宁心里清楚,她问不出来,“宇文淑便是父亲妃子,你是否早已知晓”,只能去打探别的,二哥曾调查过,宇文淑如此特殊,定然不会落下。
这个熟悉的名字,令李世民一愣,这亦是他对李秀宁的隐瞒之一,“你见过她?”,本以为短时间不会拆穿。
“匆匆见过一面”,至于详情,李秀宁并不想李世民再为此忧心。
“如此大事,二哥为何不说?”
“宇文家大败,她兄长身死,为求依附,宇文家将她献给了父亲,我知晓你与她惺惺相惜,若知晓此事,定会多思多虑,便暂且将此事瞒下”
其实李世民对宇文淑并不放心,他调查过,好在,即便宇文淑当真不怀好意,现如今宇文家已无法掀起风浪。
“她早已离开,为何又会被送到此处?”,李秀宁不解,傅前辈怎会令宇文淑走到如此境地,当中莫非有何变故。
“我得到的消息,她与傅前辈同行高丽,但受恶徒围攻,傅前辈身死,而她被带走”
“傅前辈” ,震惊再度袭来,“死了?”,对于死亡无法接受,而且这些事,她竟一点不知。
“谁杀的?”
面对李秀宁的追问,李世民摇了摇头,眼中亦是一种无奈,“随后她便出现在宇文家。”
竟是宇文家。
真是可悲又可笑,宇文淑,她同情这个女人,本以为可以逃脱,可以不如她那般,可最终还是回到原处,“有傅前辈护着,竟得此结局”
没时间给她为一个人悲伤,越是如此,宇文淑就越叫她不安,她不能拿宋家冒险。
“二哥,帮我个忙”,选择李世民相帮。
对于李秀宁,李世民有时候很懂,“你想见她”。
点头,是李秀宁越加肯定。
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对方邀约,第二次则是李秀宁主动,她打量着女子,妄图从中找出一些,哪怕是一点足以验证她心中所想的证据,可宇文淑太平静,即便被风吹过,也好似不会起出波澜,周身死气沉沉的,仿若凝固。
“公主殿下喜事将近,竟还抽空前来,莫不是有何变故?”,熟视无睹那紧切的打量,宇文淑只是坐在主位,缓缓品着茶水,宇文家的进贡,是熟悉的味道,怀念,恶心。
“究竟发生了什么?”,李秀宁直接询问。
“哦,公主这是何意?”
“姑娘和傅前辈 ”,李秀宁本是想试探了解那段记忆,可却在最后关头停嘴,撕裂伤口,何其过分,她断不想如此,“如今宋家获胜,更加风口浪尖,宇文姑娘,你的谋划究竟是什么?”
“原来是诚信问题”,宇文淑笑了笑,随后又倒了杯茶水,推到对面位置,抬手示意李秀宁在此位置坐下。
见此,李秀宁些微迟疑,最终还是坐下。
“尝尝,比酒好得多”
现下哪有喝茶的心境,所以李秀宁只是匆匆一饮,毫无感受,见她如此,在宇文淑眼中,尽在掌握。
“不论你信或不信,我虽有些仇恨,但却不会是对宋家”,紧随着又听她主动解释。
这番话足以令李秀宁安心,尽管有着怀疑,可她心中却觉得这一回,宇文淑并未骗她,“那你恨的是谁?”
笑容浮现于宇文淑脸上,“话要是说得太透,可便没意思,这一点,想必殿下比我更为清楚”,阴郁的神情,那一瞬间,宇文化及像出现在宇文淑脸上,那般可怖。
“既然殿下主动相见,不若,我再给殿下一个选择”,像索命的鬼,抛出血腥的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