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寒假施也都会回父母家去住。过完年等学校开学他再回自己家。今年因为加入了工作组,又有学校的教学任务没有完成,他回家住的行程一拖再拖。父母倒是没催他,但他心里确实有点儿过意不去,给父母打电话的次数也变多了。
这天在部里,郎月慈去施也办公室找他,正好碰见他挂断了母亲的电话。
郎月慈把文件递给他,问:“家里有事?”
“没有。”施也接过文件看了眼,“这个案子应该是放给地方上去处理了。”
清零计划已经正式启动,一部分案件由工作组深入驻地牵头调查,另一部分案件是交由地方上来处理。面对冷案,各地有各地的诉求和看法,抓大放小统筹操作才能效率最大化。
郎月慈送来的这个案子前期确实是由工作组来推进的,但后面综合评估之后还是交还地方来侦破,工作组只是负责监督推进。
“我知道这个下放了,就是过来让你确认一下。”
施也单独拥有一个办公室,所以郎月慈也就不用避人,直接说道:“回家住吧。”
“啊?”
“往年这会儿你都回家半个月了,你不用考虑我,我不介意跟你回家。”
“我介意。”施也笑笑,“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往年我放了假也不在部里坐班,回家就回家了,什么都不影响。今年……”施也拄着头看向郎月慈,“你知道我爸妈家离这儿有多远吗?”
“二十公里?差不多吧。”
“二十八公里。你知道高峰时候开二十八公里要多久吗?”施也拉着郎月慈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真的饶了我吧,有那时间我都到家吃完饭收拾完休息了。今年与往年不一样,第一原因是有你了,第二原因是工作变动。对我而言呢,今年就是成家与立业同时在推进,那么随之而来的生活习惯的改变也是我和我父母都需要接受的。这并不是你的责任,而是我和我父母需要面对的课题。目前这个课题我们处理得很好,所以,明天回爸妈家,你方便吗?”
“当然。我都说了随时可以,如果过年的时候方便的话,我也可以跟叔叔阿姨一起过。”
“啊?”
“嗯,我姐带全家去海南了。”郎月慈摊手,“而我,是家里唯一一个出行需要报备的人。所以,施教授一家可以收留我过年吗?我很会干家务的。”
施也笑着揉了下郎月慈的头发:“要不今晚就回家?”
“那不行。情人节是属于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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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蛋糕和大餐,情人节过得“俗套”但动情。
次日都起得很晚,直到郎月慈把早午餐摆上桌,施也才从屋里走出来。
“还困?”郎月慈拉开椅子,扶着施也坐下,又给他送上了咖啡。
“跟你这种睡眠少的人没法说……”施也抬起手举到眼前,做出了动作,结果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戴着眼镜。
郎月慈看着他,笑了起来:“怎么?视力真不好了?看不清桌上有什么,要戴眼镜了吗?”
“没睡醒……”施也顺势把手肘放在桌上,双手撑着脸,“毕竟戴了好几年了,习惯了。”
“平光镜也睡醒就戴啊?”
“以前我吃饭的时候也会看论文。”施也确实没睡醒,说话还含含糊糊的。
郎月慈被可爱到了,他凑上去在施也的额头上亲了下,然后起身去储藏室拿了个盒子出来放到桌上:“情人节礼物。”
施也抬眼看向他:“唔?昨天不是都过完了吗?”
“昨天辛苦了,光有那些可不够。”郎月慈把盒子放到施也手边,先吃饭还是先拆礼物?“
施也盯着郎月慈,说:“我觉得你想让我先拆礼物。”
郎月慈哭笑不得,他用手捂住施也的眼睛:“人没睡醒的时候专业技能先醒了?禁止你对我使用读心术。”
安静片刻,施也拉下郎月慈的手,顺势亲吻了他的手心,说道:“你终于不求着我让我分析你了,真好。”
一站一坐,两个人对视起来,接着就是一个漫长的吻。
分开时施也伏在郎月慈肩头喘息,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被抱到了餐桌上坐着。他搂着郎月慈的腰说:“也就幸亏这桌子结实。”
“第一次到你家我就想过,这桌子是石材的,结实耐用。”郎月慈拍着施也的背,一边替他顺气一边问道,“现在还觉得我生疏吗?”
“靠!你记到现在啊?!”
“第一次被人评价为生疏,我真的耿耿于怀。”郎月慈把施也从桌上抱下来放到椅子上让他坐好,“教授,我有进步吗?”
“有。进步非常大!非常惊喜!”施也勾着郎月慈又吻了他一下,“奖励你一个。”
“谢谢老师。”郎月慈重新把礼物盒子推回来,“拆礼物吧。”
盒子只是简单地包了一层包装纸,拆开后就能看到原盒,也就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