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漆黑夜景下,餐厅内昏暗的氛围灯也能把人脸清晰照在玻璃窗上,座位隔断间还有反光的菱形玻璃装饰和后现代特色切割的镜子装饰,在恶劣天气下餐厅供餐一切正常,餐桌上欢快轻松的交谈声让这顿晚餐显得很愉快。
不过眼前的人脸突然在这样的环境下出现,他虽然是笑着的,我难免在心底隐隐觉得不安。
异情监察局怎么会在这里?
当我发现戴勒,他很快也发现了我,我原本还想着别开视线当不在乎、没看见,但我忍不住马上重新观察他。
虞江去了卫生间,我和他的同事们一起坐在拼成的长桌上。
戴勒先是抬头观察了餐厅的内部环境,接着重新看向我;他在入口附近站了一会儿;之后他转头看向另一侧,然后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他脚上不停,侧过头来斜看我一眼;我装作无意再关注他的样子移开视线,看向同桌的其他人。等了一会儿,我看见他走过去的方向有一条手臂向上竖直朝他挥了挥。挥手的那个人在座位间挪动两步,样子漏了出来,是莫泊罗。
好像同桌没有其他人了。
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很难让人联想到是约着一起来这里度假的。
我隔着餐厅过道的遮挡物观察他们俩人之间碎片化的交流动作;虞江这时候回来了,他的身体从我眼前晃过。我有意识地收回视线。
虞江在我旁边坐下,我将身体靠过去一点,耳语般轻声对他说我的发现。
我示意他具体的桌位。当虞江看过去,莫泊罗正在整理自己的衬衣领口,戴勒根本没有坐下过,反而在这个时候,他转头看过来,并且路径十分明确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没有一点意外,直直地走到我们桌边站定,而且用很罕见的笑容和整桌的人打了个招呼。
莫泊罗慢了几步,但也很快就来到了桌边。
桌上的大家都看向他们。
戴勒自来熟地介绍自己是我和虞江的朋友,问介不介意让他们一起坐在这里。
在他说话的时候,其他人跟着他的话头看向我们;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才对着所有人露出一个看不出尴尬的亲和笑容,没有反驳他的话。马上就有人请他们入座。
戴勒很自然地和莫泊罗从旁边很近的位置搬了两把椅子加在空着的桌侧,没有麻烦服务生,而服务生这时顺势递上菜单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