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芮霖一手捂着被子，容阊雀的脑袋隔着被子顶在他的掌心，容阊雀没有作乱，而是主动去蹭他的手心。

手心发痒，被子一扯便迅速滑落，姬芮霖恼道：“少装。”

姬芮霖嗓子本就感觉沙哑得厉害，就这一句气话还破了音。

昨晚姬芮霖只要腾出嘴就骂，但词汇来回捣鼓都是那几句“混账”、“蠢货”、“混蛋”，不仅没让人停下，还让人更兴奋了。

然后姬芮霖就晕了，不过他坚决地认为自己是被气晕的，其他可能性一概不承认、一概否决。

容阊雀没放手，以往事后的第二天他都会很听话，但这次俨然不同以往，他的语气甚至有些冰冷：“你刚刚左手一直在空闲，你在干嘛？”

容阊雀总爱在姬芮霖面前表现得像只乖巧大狗狗一样，但他极其严重的占有欲却没有丝毫掩饰，一旦占有欲上头了便是一场疯狂的床事。

姬芮霖娇生惯养，肌肤与身处闺阁的千金无异，身上平日撞了个伤痕也会格外显眼，更别提容阊雀上头时那疯魔的状态。

所幸姬芮霖是上位，若是下位不得折磨得几天爬不起来。

姬芮霖心里有点子虚，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自己往日的精神气：“对付你我还犯不上两只手都用上。”

容阊雀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握着姬芮霖的两只手，指腹在转着圈圈摩挲，道：“你的眼睛为什么不敢看我？”

姬芮霖对上他的眼睛，被那双死盯着他的眼睛吓了一跳。

容阊雀仍在逼问：“城中有百姓说昨日曾在街上得幸遇见你，但我很好奇，昨日你是怎么又在城中又在床榻上和我纠缠的？”

“我的粥你应该一口未喝，但下人去看时已经空了。而且……还少了一套衣物，莫不是有了鬼神？”

姬芮霖已经汗涔涔了。

“当我吩咐下人去查看那鬼神，痕迹断在了奴隶市场附近的小巷口……在排查过后，有位奴隶主吓破了胆子，告诉我他丢了一个丑奴隶。”

“那位丑奴隶中了药，牢门也没有破坏的迹象，奴隶主说那一整天他都在叫卖奴隶，这就怪了。”容阊雀的语气却没有困惑，冷静得可怕。

“一个身中药性随时可能陷入狂暴的人是怎么毫无迹象地逃离了牢笼，还离开了奴隶市场，甚至一点血迹也没留下？”

容阊雀抬手勾起了姬芮霖的下巴，迫使那双眼睛看向自己：“告诉我……”

姬芮霖心想完了，那个自称系统的家伙可是说了不能暴露它系统的身份，虽然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但是危及到他的心愿怎么办？

两道声音撞到了一起：

“你喜欢丑的……还是喜欢鬼神？”

“不告诉你！”

沉默，几乎把空气压缩了，让人头脑发晕。

姬芮霖确实头脑发晕，不过是气的。他的话落了一拍，还刚好撞上了容阊雀停顿的话头，于是听上去很像是回答。

但这个对话一连接起来不就显得他喜欢丑的吗？

容阊雀也是气人，说了这么一大通就为了问他喜欢的类型，谁猜得到他这个脑回路！

姬芮霖风评被害，看着容阊雀震惊又恍然的模样让他气得胸口一疼。

“容阊雀你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