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姬芮霖躲在柱子的帷幔后，偷偷探头却对上容阊雀的眼神，在眼神相触的瞬间他仿佛已经了然。

他向姬芮佑走近，能完全挡住身后的人看见自己。而且他的头悬在半空，从背面看说不定贴得很近。

容阊雀头一偏，脸正对姬芮霖的方向，他笑道：“就我和你。”

这个“你”就是对着姬芮霖说的。

姬芮霖皱眉，躲回柱子，让自己的身影完全掩在后面。

姬芮佑后退一步，眼神戒备，但眼底那几缕困惑的神情一点也没藏住，“好，我知晓了。”

姬芮霖是从哪里找到的人？

容阊雀冲他温柔一笑，语气莫名让姬芮佑感觉不舒服：“生气了吗？其实我也得谢谢你。”

“毕竟，这门确实少了对于安全的考量。我会换个更结实的。”容阊雀如是说。

容阊雀嘴角的弧度并未改变，笑意里却藏着不知名的东西，一点也不纯粹。

姬芮佑觉得容阊雀这人好像比傅陮还要难懂。刚才容阊雀离他的距离其实不算近，但总有一股怪异的排斥感萦绕在他身边，细细麻麻的如同无数细针悬停在毫米之外，无法忽视。

“我真的走了。”姬芮佑说完就撤了。

容阊雀颔首，转身又当作没事人一般，对霍长叡笑道：“我爱人羞怯，忙着躲起来了。看来只是虚惊一场，难为阁下白跑了一趟。”

【什么都不敢说？你的心里当真是一潭死水不成？】那声音看似在义气填膺为霍长叡打包不平，但语气里的讥讽可没半点减少。

“不为难。”霍长叡依旧话少。

“阁下如此体恤，在下感激不尽。正巧所谈之事非一日能够达成共识，今日可否在此留宿一夜？”容阊雀脸上略带歉意，细看之下眼里多了几分思索。

【如此一看，真是一位真心实意地为你考虑的“好友”啊。】

他们的关系未曾到达好友的地步。

“好。”霍长叡听见自己如是回答。

【真答应？明知道这是一个套，你还乖乖往里面跳？要不干脆半夜直接过来把人劫走好了……一起走总没错吧。】

霍长叡：“……”

容阊雀将霍长叡领去原先的院子里继续商谈，姬芮霖把姬芮佑抓过来，问：“你们除了救治关系什么都没发生？”

姬芮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答道：“对，对啊。”

他不了解霍长叡，还不了解容阊雀吗？容阊雀那副表现分明就像抓住了霍长叡的把柄，三番两次的试探，结果还真被他钓出来了。

而且……在他们眼神对视的时候，姬芮霖可看得清清楚楚，那眼里分明闪着万事尽在掌握的光哩。

“你……”姬芮霖皱眉，说了一句，“你走吧。”

“为什么？”姬芮佑茫然。

“没事。总之我给你随意行使我身份的权利，去完成你的任务吧，我会为你善后。实现我的心愿这一奖赏我不要了，你离开我身边吧。”姬芮霖并不知晓自己的心愿也在0028的任务中，不过就算知晓他也会这么做的。

因为——

“离开我，离开这里。我有预感，容阊雀要动手了。”姬芮霖绝不是危言耸听。

房门如今碎裂在地，容阊雀却并不担心他的逃跑，门外也再没来人守着，恐怕暗地里这府上已经密不透风了。

但是0028不一样，它是系统，一定能够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