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些委屈,他说的话容阊雀从来都不信,又谈何爱他。
他们这份恋情好像从头到尾只有他在意。
容阊雀在看到姬芮霖明显放弃交流的姿态时脸色更差了,他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姬芮霖无动于衷。
空气陷入了一片心惊肉跳的沉默中——
半晌,容阊雀跪了下来,手趴在床榻上试图再装可怜:“求你,别不理我。”
“你能不能看看我呢?是不是只是因为我强迫了你,你就对我如此吝啬你的感情?”
听听,说得多么好笑,强迫……
姬芮霖弹坐了起来,转过身怒着一双眼睛盯着他,恶狠狠发问道:“你把我们的关系定义为强迫?”
姬芮霖的那些包容、宠溺、偏袒全都不见,落在容阊雀眼里这仅仅是迫不得已的示弱行为。
“难道不……”容阊雀停住话头,他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另一种答案。
那种猜想让他不禁发抖,甚至浑身战栗起来,脑袋晕乎乎的仿佛飘在云端,“我们是恋人吗?”
姬芮霖横眉冷对,手指指向门口:“滚!”
容阊雀如同被泼天的富贵砸中的穷人,却错过了领钱期限一般,他的手妄图再次触碰姬芮霖的衣料,可是姬芮霖却不再让他碰了,直接手动撤回,道:“你今日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我不想看到你。”
姬芮霖今天出奇地愤怒,容阊雀头一次像个怯懦的人,畏畏缩缩不敢施展自己以往的招数——卖弄可怜、送礼物都是基于姬芮霖愿意原谅他的情况下才奏效,可惜他到现在才意识到。
容阊雀像一只落败的狼犬,夹着尾巴萎靡不振地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姬芮霖毫无反应,但当落锁的声音传来,那一瞬间,姬芮霖的眼泪夺眶而出。
“骗子……”姬芮霖咬着牙,他尽力保持高傲,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他们之间连信任都没有,又谈何感情。
【宿主,你没事吧?我给你擦擦。】0028拿着手帕给姬芮霖擦去眼角的泪花,然而它忘了身上滚的灰,眼泪是擦了,连带把姬芮霖的脸上也弄上了灰。
姬芮霖的眼睛更红了。
【宿主,对,对不起!等我呀——我很快的!】0028把自己浑身清洁一遍,赶忙又去拿干净手帕重新擦拭,整个过程手忙脚乱的。
姬芮霖没有理它,眼睛空洞无光,在面无表情地流泪。
【宿主,其实我会跳舞的!你看!】0028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展示,还给自己口配音效,【噔——噔↗噔↘噔↗噔咚!噔噔噔噔——咚!】
姬芮霖依旧面无表情。
0028绞尽脑汁,很快它又想到了:【榕树上有一只喜欢唱歌的雀,时常喜欢待在树上吃虫子,其他鸟都骂它,因为榕容唱雀时待子(容阊雀是呆子)。】
好一个不伦不类的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