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叡才能给他的家人们解脱,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关押霍长叡的地方那么松懈,也没有严加看管?
姬芮霖为什么要亲自入这个套?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你不信任我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清脆一声指响,容阊雀脑袋里疯狂又杂乱的想法又扯了回来,霍长叡沉默盯着他,“空气中有药粉,你应该走的。”
“难道你就能不受影响?”容阊雀问。
“……”霍长叡道,“越运功的人越有效。”
随后,霍长叡沉默地盯着他,那情绪毫无波动的黑瞳愣是显现出赶人两个字。
容阊雀操控着剑防守,尽量不伤及霍长叡的父亲,但一个劲儿地防守太过限制实力,而且霍长叡父亲这样的身体伤势还能复原,也做不到使它失去行动能力。
简直是从未见过。
“我会没事。”霍长叡虽然现在只能待在容阊雀用内力操控剑维持的包围圈里,但不妨碍他继续说服,他补了一句,“秘法不能外传。”
在霍长叡看来,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但在容阊雀看来,这很跳跃。
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
“听着,姬芮霖让我救你,所以我会坚持到底。”容阊雀毫不犹豫地说道,他的眼里掺杂了几丝火气,更多的尸体聚集过来了,剑的包围圈正在不断缩小。
“该……”容阊雀突然止住尾音,话头一转,“可恶。”
霍长叡沉默着被容阊雀护至身后,他伸出手缓缓贴上自己的胸口,手指点上自己的心脏处,他平静的话调却夹杂着妥协的叹息声:“心尖血。”
容阊雀不停地挥着剑,身上已经添了不少伤口,他问:“需要多少?”
“沈家有三十口人。”霍长叡主动道。
“行。”容阊雀毫不犹豫给自己胸口捅了一刀。
失血的痛楚让他跪倒在地,喉咙口涌上一股血腥,他吐出一大口血:“加上、我……够,了吧?”
霍长叡见这一幕茫然地张了张嘴,他的话同时也给容阊雀当头一棒:“……要我的,别人……不行。”
容阊雀简直想吐血,虽然他已经吐血了。
沈父已经扑了上来,看似枯槁脆弱的骨手却蕴藏着巨大的能量,霍长叡浑身带着的利器可都是能轻易削发断骨的锋利程度,除去容阊雀的刻意让手,这手碰上却丝毫没有破皮的迹象。
身后,张牙舞爪着飞涌上来排在首位的便是沈家曾经的侍卫,曾经矫健的身体在此刻也发挥了它的作用。
没有时间了。
霍长叡的利器也只带了那一把,于是他的目光投向容阊雀,道:“剑。”
容阊雀咬咬牙,噗呲一声,剑被拔了出来。他连忙点了几下穴位,运功来减缓血的流失。
剑被握住了,那乌青的手指一看便知道并不属于霍长叡。对方手握着剑刃,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叫,手中一用力——
剑,断了。
断成两截的剑落地发出的声音格外刺耳,这把短剑一直是贴身藏着的,除去藏匿一说,也是他从沈家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