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蝶走得很安详，只是说：“今日说了这么久的话，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会儿。”然后便入了梦乡。

玉溪影轻轻靠在塌边，低声道：“下一世，我换个相貌去找你，可好？”

青媚叹气道：“既然知道她看到你便放不下花神，为何不改了面容？”

玉溪影轻笑道：“一开始是因为她喜欢。这副面容能在她心情烦闷时，给予她快乐。后来，她因变老而陷入彷徨时，这张脸能让她变得坚定。这一世她欠了我。天道有知，她总是要还我一世情。”

千雪道：“你想错了。灵蝶从未把你看作花神。你的一言一行，你的细心陪伴，才是她开心的原因。灵蝶允许了你的靠近，你也确实一次次把他拉出贪欲的深渊。”

“她从没告诉过我这些？”

“因为灵蝶始终无法面对花神。她不想让你面对一个未卜的期望。也许下一世，她会更想遇到你呢？”千雪轻声道。

玉溪影安葬灵蝶之后，回了玉昆门，交待了身后事便自绝而亡。

清云观暂时交到了心睿手中，只等灵蝶再次出现。

胡明意已经很久没看到花神喝酒了。他打量四周，坐下道：“怎么只有你一个，天翼呢？”

花神为他斟酒，淡淡道：“妖界有事，她去找云敛处理。”

胡明意道：“你今日怎么得了清闲？我听说自从人界有了你的庙宇，求你帮忙的人数不胜数。好像什么求赐子嗣也拜到了你头上。”

“你来一趟，不是为了看我笑话吧？”

“灵蝶已是大限将至，我陪你去一趟清云观？”

“她如今已是油尽灯枯、风烛残年。她不会希望被我看到那样的情境。”花神摩挲着手中杯。

胡明意道：“我和英招与她总还有一世的师徒缘分。等她入了冥界便去送她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