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不愿让你离去。”
“哪怕知晓这个选择会让你痛苦万分,她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去,只为了这天下换来一个美好的未来。”
“那我呢!”金大声喊道,他失去了平日里的冷漠和平静,变回了那个让雷狮熟悉的,容易冲动的情绪丰富的少年。
“她无法忍受我的离去,难道我就可以忍受她的离去吗!”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金痛哭出声。
“为什么世界要对我们如此残忍?严厉的生存法则,让我们不得不将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冷漠。”
“可即使这样,她却还要剥夺我唯一的希望。”
“姐姐下落不明,格瑞也变成了敌对的阵营!紫堂…紫堂他甚至已经离去…”
金狠狠的将手中的酒瓶丢了出去。
砸在地面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雷狮默不作声,像往常倾听卡米尔的话语一般安静的聆听着,扮演着一位兄长的角色。
他手上拿着半瓶,还散发着冷气的啤酒,沉思一般的,看向天空中隐隐约约的繁星。
金黄的液体在酒瓶里面转动,发出水的声音。
夏季的蝉声响起,那是每一个夜晚都不曾被注意到的盛景。
“别这么沮丧,你可是救世主,你得承担起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责任和使命。”
雷狮语气慎重的说出了这一番话,目光灼灼的盯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少年。
“况且我认识的金,可不是一个这么容易陷入悲观情绪的少年。”
“那不过是平行世界的我,你凭什么把我和他混为一谈!这些肮脏的大道理,我实在是不想再听了!”
金通红的双眼诉说着他的懦弱和悲伤,他放大了声音,似乎如此便能将他不安的情绪隐藏在皮囊之下。
可他又怎么瞒得过面前的少年呢?
少年充斥宇宙太久太久,见过无数阴险狡诈的商人和善于伪装的骗徒。
他并不熟练的骗计,根本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确实如此。”
雷狮闭上了他一双好似可洞察人心的眼睛,再次睁开眼,眼底却是一片复杂。
“可不管怎么说,你们终究是一样的。”
“一样在为了未来而奋斗,一样有想要守护的伙伴。”
“有一个支撑你们一路向前历经重重危险的执念,而这个执念构造了你们。”
金就那么呆呆的坐在原地,他或许不懂雷狮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他说的没有错。
他们是一样的,一样的在努力着,一样的经受了生活的不平等和世界的残酷。
“想哭就大声哭,是男人就不要畏首畏尾的。”
雷狮笑的肆意,他伸开了双手,将少年拥入怀抱之中。
“没什么好担心的。”
少年如此说道。
“你就是你,你的任何一个选择都不能成为别人来评判你的理由。”
“人嘛,总要用什么东西发泄一下自己心中堆积的情感。”
雷狮毫不在意,甚至还自豪的拍了拍少年的头。
“我雷狮就一直奉行一个真理。”
“在别人利用我的弱点来击垮我之前,我会先一步摘一下他的头来祭奠我的悲哀。”
“哇啊啊啊!”金再也忍受不住的大声痛哭起来。
他毫无形象的将眼泪抹在了少年人的身上。
雷狮看着身上被眼泪浸湿的衣襟没有说话,只是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直到少年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少年们相互依偎的坐在墙头,感受着夏日那一抹珍惜的晚风和宁静。
金发的少年在紫发少年的怀中深深的沉睡着,眼角还流着一滴未曾滴落的眼泪。
雷狮看向夜空,沉思着,思考着。
他在想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呢?因为那个主宰者无聊的游戏和把戏,还是因为那几位所谓的神明,没有安排好一切?
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晚风吹起他的头巾,带走了他的骄傲。
他闷不作声的喝下了最后的半瓶酒,重重叹息,一声带着无限的悲凉。
“帕洛斯啊…”
他又想起了前世,想起了那道让他又爱又恨的身影。
那一刻的记忆,像被铁烧焦后,硬生生的印在了他的脑海,印在他的灵魂之中。
佩利的大声哭喊,帕洛斯元力核的破碎。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
与他儿时大伯死去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三个人诡异的相同点,让他陷入了沉默。
创世神是如此的悲鸣,他固执的想要看到人们痛苦的表情,人们后悔的灵魂,人们不愿意珍惜当下而感到悲悯的,对生活失去希望的样子。
不远处,一直盯着这边的安莉洁,似是心有所感。
她眼神复杂,蓦然转身离去。
“不看了吗?解决了?”卡迷尔不解的问。
“嗯…”安莉洁不冷不淡的回应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