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刹然间寒气迫近,白衣男子手握长剑,侧身越过那个倒地昏迷不醒的少年,但是又折回来,挡在了他与它之间,然后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靠近它。
它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虽然区区几个人帮助它提升的修为还不算太多,但是它生前修为道行可不算低,行走世间的时候大多数人的实力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当初站在远处屋顶甚至不算隐蔽的角落,都没有让它察觉到有一丝异样,直到他主动出手。现在走到这么近的距离,它还是觉得他实力像深渊一样一眼望不到头,连大致了解都做不到。
而且,他手中那把剑,它看着那把漆黑的,闪着寒光的利剑,一个极其令它恐惧的猜测从心头缓缓升起。
别人不识货,只可能把那当做是黑铁锻造的俗物,只有它知道,普通的技艺是绝对锻造不出来这把剑的,这极有可能就是古书里记载的宝剑玄央。
它猛地打了一个激灵,通身漆黑的玄央剑,可是所有宝剑之首,世间所存寥寥无几,连它也曾只在无比晦涩的古籍里窥见一斑,“玄央出可惊世”。那么能够掌握这等宝剑的人,又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它为人时的处世经验告诉它,这种人的实力有可能远在它之上,和这样的人交手,绝对不是明智之举,所以它决定逃离这里,绝对不能落到这个人手中。
虽然身子依然紧绷着,与宁尘清僵持着,但血红暴突的眼珠快速转动着,开始寻找一切可能逃出去的机会。
只不过在宁尘清眼中,这个看似微小的细节已经完全暴露了它到底想做什么。
又想逃?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却变得无比犀利。
我到要看看,你这次又要往哪里逃?
它很快确定的自己的目标:那扇窗子,它离那扇窗子比宁尘清离它要更近,不必再冒着巨大风险从他身边经过。
它知道任何伎俩,在这种人面前都没法生效第二次,这一次,它不能像上次一样直直冲向宁尘清了,那么它该如何吸引他的注意力,给它腾出逃出去的空隙呢?
它弓起身子似乎做好往左扑的准备,宁尘清横剑备势,而它跳起的刹那却在空中将身子诡异地折起,像右方弹去,这无法欺骗宁尘清,他挥剑对准它就是一劈,准确无误地劈中了它,剑气将它身后的窗子彻底震碎。
它惨叫一声,像惊慌失措的飞虫一样开始到处乱撞,尖叫着扑向温居明,宁尘清一皱眉,侧步挡在他面前,而它瞬又一折身,从窗子里飞出。
以自身为诱饵,诱导他劈开窗子,让它有机会逃出去,只可惜,呵呵……
宁尘清没有去追它,他就站在原地,只稍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声惨叫,云朗宗的人们正守在那里,就等着它落入圈套。
宁尘清快步转身来到温居明身边,跪坐下来,一手托起他的头,一手压在他的腹部用修为止内伤,还好他赶来得及时,伤得不算太重,还有机会挽回。
温居明逐渐意识到自己是被困在梦魇当中了,他似乎永远在重复着抬起头,看见一张腐烂几乎失去所有皮肉的脸,紧紧地贴着他,而他不断后退,却又无法拉开距离。
逃跑也不行,反抗也不行,交谈也不行,他似乎被这个邪祟死死缠住,不知道要怎么脱身,就在一次一次的挣扎中,突然一把漆黑的利剑闯入他的梦中,贴着他的耳侧从他身后直直刺向面前的邪祟,将其钉穿,他听见一个声音在叫他:“温居明……温居明……”
温居明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猛烈地咳嗽着,缓缓坐了起来,云朗的大家都围绕着他坐着,而宁尘清正坐在他的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宁尘清?对了,是你在我昏迷前救了我吧?不过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