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途看着冰梯和其上生出的王座,同其他人一样,也不由略略惊叹。
这仿佛是艾莎女王缔造的冰雪王国,只不过因为看不到边界而让人不由神思恍惚。
何谓真实?何谓虚假?
冰座形成之后,扑面而来是一阵风雪,化在脸上立即成了水珠,在空气中散出淡淡的冰雾。
有的人尝试去靠近冰座,但是还没有踏上第一层冰梯,冰座旁的冰晶就迅速抽出倒刺,险些直接穿透其胸膛。
有了初试者的尝试,其他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谢途觉得手腕上一点儿刺痛,垂眼一看,居然多出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冰线,另一头连接到了其他人身上。
巧合的是,冰线另一头是先前遇到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察觉到冰线的连接,冲他点了点头。
朝四周一望,谢途发现每个人手上都被绕上了一条冰线,基本上都是两个人被绕上一条冰线,之前的眼镜女孩和短发女孩绕上了同样一根。
如此两两相连,谢途的眼皮却忽然一跳。
奇怪的是这三个人都在此处,他为什么没有看到沈知周?
沈知周说过,他最初有意识的地方就在冰层之下的铁笼,第一站本也应该抵达傲慢之都。
谢途并不知道罪孽之环的顺序是由什么决定的,此时攘去飞到面上的雪花,脚底的冰面却略微拱曲。
这不是他的幻觉,下一秒冰面破出了无数簇冰晶,而与此同时,所有人的脑袋顶上都多出了一个硕大的、像是水流凝结的透明数字——
0。
一个平等的开始。
浮空中的雪粒由一阵疾风掠过,掉落的方向骤变,集聚在多簇冰晶之上,随后冰晶开始变化形状,眨眼的工夫褪去倒刺,已经伸展为了一个人形的冰面巨物。
刚刚女冰人提到了冰傀,想必这就是了!
冰天之下很快四处都是这样的冰傀,冰傀也很快自手腕开始活动,随他们脚步走动,四周的风雪也更为强烈。
谢途扬出一道鞭子,直接抽打向冰傀的腰身,但冰傀虽然被这一鞭子抽打为两节,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身躯。
“砰——”
这一声巨响之后,人群中炸开了无数雪球,只见一个人抬手,手里旋转着一把透明状的枪,这一声巨响正是他操纵这样的□□击打向了一个冰傀的脑袋。
只见巨大的冰傀脑子崩裂,落下无数雪球,而在无头身之上,则是一个散着彩光的冰晶状事物。
这一块东西顺着冰线,却到了同开枪之人相连的另一个人头顶,那个人头顶上的数字,也就从“0”变成了“1”。
看到有人使用道具击打成功,其他的人自然也知道冰傀的命门不在身躯,而在头颅。
有了这样的启示,各种道具也就有了目标,原本成片数字“0”变成了“1”、“2”乃至“3”。
谢途和中年男人分别击打了两个冰傀,但彩色的晶体有三个到了谢途头顶,一个落在了中年人头上。
由此,两个人头顶分别是“3”和“1”。
不知过了多久,冰面之上只余下众玩家,而没有冰傀。
“好冷!风暴……风暴真的来了!”
风势太大,吹得人不禁快要闭上眼睛,不自觉抬上手肘,仿佛能挡一挡迎面而来的狂风。
被风吹得凌乱的视野中,冰柱仿佛都在摇摇欲坠。
自空中簌簌落下的雪粒在这一刻陡然陷入停滞,接着彼此粘连在一起,几乎在转瞬间就构成了道道白色屏障,一层层向冰层盖下来。
在漫天的白色之中时不时冒出惊疑之声,或者刺痛耳膜的惨叫,彩色的微光在铺天盖地的白色当中此起彼伏地炸开,不过没人有心思欣赏这样的绚丽。
寒意像是侵入骨髓,等到能缓过来一口呼吸的时候,谢途发现风暴已止,不远处却多出了几个“冰人”。
不似女冰人或者冰傀那样由冰晶变化而生,那是一个个玩家被厚厚的冰层包裹住,甚至有人还在其中努力地活动身体,但只在短暂的几秒之内,他们的身体便再也不能活动,最后在冰层中被定格为绝望闭眼或者恐惧张嘴的模样。
垂眼望向脚下的冰层,谢途看到自己头上的“3”变成了“2”,而中年男人头顶的数字则变成了“0”。
所有人的数字都减少了1,而被冻结在冰层之中的,则是数字自始至终都是0的。
“若迎上风暴,则会被冰封在冰晶之中。”
“唯有得到冰核,才能免于一次冰封。”
女冰人所公告过的话回荡在谢途耳畔。
泛着彩光的晶体,很明显就是冰人所说的“冰核”。
众人几乎在这个时候都没有移动步子,而被冰封的玩家连人带冰顿时化成了无数纷扬的雪粒。
“刚才明明是我打的冰傀,为什么会在你的头上!”
“我怎么知道!这系统怎么分的我又不知道,你不是也得到了冰核吗?还闹什么闹!”
人群中忽然冒出了一道泛着颤抖的怒吼声以及回应声,只见由冰线相连的两个人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道。
提出质疑的是一个冰核数量归零的人,而同他相连的人,冰核还剩下一个。
谢途心想,两个人分别击打冰傀,对应的冰核却并不一定会到给出攻击的人手中,他自己也是这样的情况。
这是什么意思?两两组队?可是这里的罪孽之环为什么要这样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