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恐怖分子立刻動工,鐵鍬插入泥土,發出沉悶聲響。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滴落,炸藥箱子也被搬到一旁。沒有人懷疑這命令,因為他們以為自己正跟著「毀容的老兵」完成一次震驚世界的襲擊。
就在此時,諸葛梁忽然彎下身,把背包放到地上。拉鍊拉開,一道金屬的冷光閃現。他抽出一支已經裝填好冷凍榴彈的連射式榴彈發射器。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幾乎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的手已經伸進口袋,掏出那台黑色的卡門主機。
嗡鳴聲響起,他猛然騰空而起!
「他怎麼——?」有人驚呼,可聲音還沒落下,天空中已經閃爍出一連串冰藍色的光團。
轟!轟!轟!
榴彈接連爆開,寒氣瞬間席捲整片森林空地。尖銳的冰晶聲在夜裡響徹,恐怖分子們連叫喊都來不及,身體就被瞬間凍結成透明的雕像。有人手握鐵鍬僵在半空,有人正準備彎腰卻凝固下來,表情驚恐至極,卻再也無法動彈。
短短數秒,數十名武裝分子全數被冰封,動靜全無。
諸葛梁穩穩降落,眼神冷酷。他重新背起背包,把連射器掛在側腰,從中取出手槍、彈匣與一把造型奇異的解凍射線槍。背包被他反扣在胸前,以便隨時更換彈藥。
他抬起解凍槍,對著一名恐怖分子頭部開火。
一道光束閃過,冰層迅速消融,露出那張充滿恐懼的臉。然而還未等對方呼吸到自由空氣,諸葛梁已經扣下手槍扳機,冷漠的子彈帶走了最後一絲聲音。
如此反覆,他步伐平穩,動作冷靜。每一個恐怖分子都被同樣的方式「解凍」與「終結」。
「滑雪恐龍」——這個曾經在殺害了無數生命的恐怖組織,就這樣被徹底消滅。
但事情還未結束,諸葛梁收起武器,返回停車的地方。四輛車靜靜停著,他面無表情,對準貨車引擎蓋,狠狠砸下。金屬破裂聲響起,發動機徹底癱瘓。其他三輛客車也沒能倖免,成了一堆無法啟動的鐵殼。
他轉身,從貨車裡找到數桶汽油,提著沉重的鐵桶,回到剛才的「戰場」。森林空地上,那些靜止的冰雕已經被夜風輕拂,表面泛著藍光。諸葛梁將汽油傾倒在屍體上,動作一絲不苟。
隨著打火機一聲清脆的「喀噠」,火焰瞬間竄起。
熊熊火光將夜空染成赤紅,但火勢卻被先前挖好的防火帶牢牢限制在範圍內,沒有一絲蔓延。屍體在火焰中扭曲成灰燼,這個恐怖組織,徹底從世上抹去。
做完這一切,他返回車輛旁,在貨櫃裡翻找出工具,俐落地將四輛車的車牌一一卸下。冰冷的金屬片被他收進懷裡,步伐沉穩,眼神堅毅。
此時,天邊已經泛白。晨曦逐漸染亮雲層,森林被第一縷日光照亮。諸葛梁抬頭,看著天空,心中明白再也不能低空飛行。
高空中,他展翅飛翔,帶著那幾片卸下的車牌,直往海岸線方向疾馳。數個小時後,他抵達一片遼闊的海域。浪濤翻湧,海面閃爍著刺目的光。
他俯身一擲,幾片車牌劃過空氣,發出金屬的輕響,隨即墜入海裡,被浪濤無情吞沒。
任憑世界如何追查,「滑雪恐龍」的蹤跡,已經徹底被抹除。
諸葛梁在高空停頓片刻,冷冷俯瞰著腳下的波濤,隨後調轉方向,消失在雲端之中。
這場大地獄的焰火,終於在黎明之際,靜靜闔上了大門。
在高空飛翔的諸葛梁,眼前逐漸顯現出海瑪加斯泰克市的輪廓,彷彿一塊灑滿星光的大地毯。他換上隱形卡帶,身形再次消失在空氣中。
他落在一個公共廁所旁,確認四下無人後,他走進廁所。狹小的空間裡,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味道。他走到洗手台前,拔出卡帶,身形重新顯現出來。他對著鏡子,用冷水仔細地洗掉臉上的妝容,露出了本來的面貌。洗去偽裝的臉龐顯得有些疲憊,但他還是拿起手機,給順子發了一條簡訊:「任務完成,我太累了,需要休息,暫時無法回去。」
發完簡訊,他走出廁所。遠離城市喧囂的郊區街道顯得寧靜而冷清。他找到一間門口掛著「空房」牌子的民宿。這家民宿看起來有些老舊,但卻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他敲響了門,一位和藹的老婦人應門。
「請問還有房間嗎?」諸葛梁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老婦人點了點頭,將他帶到二樓的一間房間。房間簡單而乾淨,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單人床,一張木桌和一把椅子。諸葛梁沒有多言,他付了錢,將房門反鎖。他連澡都沒顧得上洗,把卡門主機放在窗台的陽光下,設定好鬧鐘之後就直接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