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婁聞言，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再跟他爭辯這種脫線的設計理念。他手中的短棍發出嗡鳴，對準遠處的訓練假人，接連發射出幾道明亮的光束。

「算了，反正能打就行。」他嘀咕了一句，將注意力完全放回實戰訓練上。

連續射擊之後，測試場上煙霧繚繞，焦味瀰漫。所有靶機全數報廢。

他放下手，喘了口氣，聲音透過面罩傳出：「結束了吧？」

托拉希托看著平板上閃爍的數據，嘴角緩緩上揚：「還沒呢。第三階段——真實模擬。」

肯婁眉頭一皺：「真實模擬？那是什麼意思？」

托拉希托沒有回答，只是按下另一個按鈕。

地面突然傳來沉重的震動，測試場中央的金屬地板分成三塊，厚重的防爆門打開。從黑暗的地底升起三輛漆黑的裝甲車，車身上覆蓋著銀灰色的防護板，每輛車前方都有旋轉的機槍塔，紅色的感應燈在寒風裡閃爍著詭異的光。

肯婁下意識往後退半步：「老爸，你該不會是想讓我——」

托拉希托打斷他，語氣平靜得異常：「這是無人裝甲車，隨便打就可以。放心，它們的火控系統只對目標模擬，不會真的殺人。」

話音剛落，三輛裝甲車同時啟動，馬達轟鳴，履帶在鋼板地面上摩擦出尖銳的金屬聲。

「系統警告：敵方武裝單位接近。」電子女聲在肯婁腦中響起。

肯婁咬緊牙，舉起手臂，掌心的能量孔閃爍出白光。短短幾秒，他連續射出數道光束，直擊最近的一輛裝甲車。光束擊中車體，濺出一陣耀眼的火花，但只在裝甲表面留下焦痕，完全無法穿透。

「該死的，打不動！」肯婁低聲咒罵，向側方翻滾，避開機槍塔的連射。金屬彈頭擦過他的身邊，打在地面上，濺出一串火花。

「弼獸究」的系統在他腦海裡閃爍出戰術引導，一道虛擬的藍色箭頭出現在視野中，指向他頭頂左側的一個粉紅蝴蝶結。

肯婁一愣：「什麼意思？用這個？」

系統回應：「輔助武裝啟動授權——確認使用。」

「行吧！」肯婁伸手抓住頭髮左側的蝴蝶結，那蝴蝶結像是有生命般微微震動，心形的寶石閃爍著耀眼的粉紅光。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扯下蝴蝶結。就在蝴蝶結脫離頭髮的瞬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躍動的能量，粉紅光在他掌心匯聚成一個發光的球體。

「試試看！」

對面的三輛裝甲車已經完成了包抄，機槍塔對準他，火舌連續噴出。肯婁的身影在光影中閃爍，翻身、躍步、滑行——動作宛如一場暴風雨中的舞蹈。

他旋身避開一輪掃射，停穩身形。在刺眼的火光中，肯婁右手高舉，手腕一轉，將掌心的粉紅光球以一個充滿節奏感的優美弧線投擲出去。

「咻——！」

光球在空中極速伸展，化作一道銳不可擋的粉色光線，筆直朝前飛去。

光線穿透空氣，首先擊中左側的一輛裝甲車。下一瞬間，那輛車體瞬間膨脹成一團白光——「轟然爆炸」，碎片四散飛舞。

爆炸的氣浪還未完全散開，那道粉色光線已然轉向，像一條靈活的粉色游龍，擊中中間的那輛裝甲車。第二次爆炸緊接著發生，火光衝天。

最後一輛裝甲車似乎意識到威脅，急速倒退。肯婁只是伸手一指，粉色光線在空中劃出一道螺旋的軌跡，第三次衝向目標。

「轟——！」第三次爆炸徹底震撼了整個測試場。

硝煙散去時，三輛裝甲車全數報廢，只剩焦黑的車殼在夜風中冒煙。

那道粉色光線沒有消散，反而重新匯聚成一個閃耀的光球，帶著一道優美的光尾，繞著肯婁轉了一圈，精準地回到了他的左側頭髮上。光芒內斂，重新變回了那個帶著心形寶石的粉紅蝴蝶結。

「漂亮的打擊，」托拉希托忍不住低聲讚嘆，「這輸出數據太完美了。」

肯婁喘了口氣，理了理頭髮，確定蝴蝶結已經牢牢別好：「這技術……是從哪裡來的？」

托拉希托神情變得莊重：「是史前文明。從十年前開始，我就關注關於史前文明的傳說。那時我們在北方沙漠發掘到一個能量晶片，花了好幾年才破解它的結構。那就是弼獸究的核心來源。」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狂熱：「本來我打算成立軍事企業，承包國防項目，但近兩年入侵者機器人頻繁襲擊，我才決定加快研發。」

肯婁挑眉：「之前赫德札克都破產了，總裁還被處決。你還打算成立軍事企業？」

托拉希托笑了笑：「他們是偷當代企業技術，我們是史前文明的繼承人，不一樣。」

肯婁無奈地聳肩：「好吧，那我明天還去服裝店上班嗎？」

「去吧。」托拉希托收起平板，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他轉頭看向肯婁，臉上的笑容斂去了一分：「不過，既然你已經開始使用『弼獸究』了，盡快去弄張槍證。這不是小事，卡雷恩州雖然寬鬆，但規矩還是要守。有了槍證，至少你在自衛或者執行任務時，使用武器就有了正當性。」

肯婁點頭：「明白了，老爸。我明天就去了解。」

「好。」托拉希托繼續道：「記住——遠程武器系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你現在還沒拿到槍證。雖然卡雷恩州對槍械管制比較寬鬆，考取槍證不難，但規矩還是要守。」

肯婁再次點頭：「明白了，老爸。」

風拂過測試場的廢墟，火光漸熄。

托拉希托抬頭看向夜空，低聲道：「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