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卡伊的白光同樣收束,金黃色的配色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橘黃色的胸甲與短裙固定,假髮隨著能量流動定型,頭飾上的寶石如同點燃的小型太陽。白光散去。
兩人同時啟動飛行模式。地面迅速後退,街道與屋頂在下方縮小,城市的燈光拉成流線。他們在空中調整方向,朝著塔卡米慕斯希撞球館前進。,
撞球館裡的燈光原本溫暖而穩定,綠色檯布在白熾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球與球之間的撞擊聲清脆、有節奏,像是一種理所當然存在於夜晚的背景音。
直到那顆八號球開始顫動。
最初,只是極其細微的晃動,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桌邊。黑色球面上的白色數字「8」在燈光下微微晃了一下,接著,整顆球發出低沉的「喀」一聲。
堯熙塔卡第一時間抬起頭。「……來了。」
下一秒,八號球的體積驟然膨脹,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撐開。桌面發出不堪負荷的呻吟聲,木質結構碎裂,球桌中央直接塌陷。黑色球體落到地面,還在持續變大。直徑很快超過一公尺。球面裂開幾道縫隙,縫隙中伸出粗壯的肢體——先是一隻手,接著是另一隻,然後是兩條腿。那顆原本只是娛樂用品的撞球,此刻像是一個笨重而荒謬的怪物,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啊啊啊——!」民眾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聲在室內炸開。有人摔倒,有人撞翻椅子,玻璃杯碎裂在地,酒水流了一地。原本狹窄的走道瞬間被擠滿,人群本能地朝出口湧去。
堯熙塔卡已經站在了怪物與出口之間。他沒有猶豫,直接拔槍。
「****!」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卻異常冷靜,「果然啊!直徑三呎的大傢伙!」
他舉起手槍,瞄準。不是頭部,也不是球體中央。而是膝蓋。
砰!
槍聲在室內炸響,震得人耳膜發痛。子彈精準地命中巨大八號球右腿的膝關節,黑色的表層被打穿,裡頭露出不自然的金屬結構與扭曲的能量紋路。八號球發出沉悶而刺耳的怪聲,整個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地板被砸出一道裂痕。
堯熙塔卡沒有停手。
砰!
第二槍命中另一側膝蓋。這一次,巨大撞球連掙扎站起來的機會都沒有,雙腿像是被折斷的支架,直接癱在地上,只剩下手臂徒勞地揮動。
「目標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堯熙塔卡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確認。
熙拉內考已經升空,鏡頭快速掃描整個館內:「警告~尼亞!偵測到多個撞球能量反應~尼亞!不只一個~尼亞!」
堯熙塔卡心頭一沉。他轉頭對還沒來得及逃走的人大喊:「沒帶槍的,現在就跑!有槍的,掏出來!盯緊周圍的球!」
幾名撞球館的保全反應極快,幾乎是同時拔出了腰間的配槍。他們原本只是負責維持秩序,卻沒想到會遇到這種場面。
哈娜蜜站在出口邊緣,回頭看了堯熙塔卡一眼,眼神複雜,卻沒有猶豫,轉身跟著人群衝了出去。
「記住!」堯熙塔卡一邊後退,一邊高聲提醒,「要是被這些東西打傷,可不是『甦醒花雨』能解決的!」
話音未落,另一張球桌開始劇烈晃動。一顆九號球猛地彈起,落地的瞬間體積暴增,藍色球面裂開,手腳撐地,硬生生把桌腳頂飛。緊接著,是十號球、十二號球——撞球館裡像是被某種惡意同時點燃。
「來了!」一名保全咬牙喊道。
砰!砰!砰!
槍聲此起彼落。保全們照著堯熙塔卡的指示,全部瞄準膝蓋射擊。子彈接連命中,撞球怪物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像是一排被鋸斷支柱的巨大玩偶。
「很好!」堯熙塔卡迅速換彈匣,卻在那一瞬間皺起眉頭。
太順了。就在這時,最早倒地的那顆八號球,球體表面忽然蠕動了一下。
它原本被打斷的雙腿,竟然開始向內收縮,像是被某種機械結構回收。黑色球體重新變得圓滑,下一瞬間——
砰!
八號球猛地彈起,新的腿部結構從球體底部伸出,關節位置比剛才更粗壯。
「什麼——!」一名保全倒抽一口氣。
堯熙塔卡瞳孔一縮。
「它在修復!」他低聲罵了一句,「這東西是可以修復的!」
八號球站穩後,重重踏出一步,地板再次龜裂,巨大的陰影覆蓋過來。
堯熙塔卡舉槍,卻停頓了一瞬。彈匣裡剩下的子彈不多了。
「我子彈不夠了……」他喃喃自語,隨即提高音量,「掩護我!」
砰!
他還是扣下了扳機。子彈再次命中膝蓋,八號球怒吼般地晃了一下,終於再次倒地,這一次,整個球體在地上翻滾,撞翻了吧檯。
堯熙塔卡後退一步,呼吸急促。「現在只能指望——比獸究戰士快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