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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回到大乾國的皇宮內,絲慕姬爾震怒,鎧甲上反光像怒火:「我們沒有招惹他,他們居然主動宣戰?」

天空騎士團新的總裁亨利站在一旁,語氣像把危機當機會:「是啊,如今沒有辦法了,只能應戰了。」

絲慕姬爾咬牙:「好!你們擬一份戰書,我這就簽署。」

亨利敬禮:「是,女皇陛下。」

黑幕。

白字——敗落。

畫面突然來到海上。

不是宣傳片裡那種壯闊海面,而是一片過分平的灰藍。浪很小,小得像不敢承認自己也是戰場;雲層壓得低,低到彷彿只要再沉一點,就會把海面壓出裂痕。

天空騎士團的戰鬥機在雲底交錯,機翼反光一閃一閃,像一群急著證明「我們還能飛」的銀魚。可下一秒,團結國的火力網把天空咬出一排排黑洞——一架機身先是抖了一下,像被誰在高處拍了一掌;接著尾焰噴出不規則的火,機翼根部裂開,整架機就像被剪斷的紙鳥,拖著黑煙跌進海裡。落水那一瞬間沒有英雄的餘裕,只有「嘶」的一聲蒸汽與一圈很快被風撕碎的白沫。

鏡頭切得很快:一架、再一架、又一架。

天空騎士團的飛機一架又一架被擊落,像有人在空中把「自尊」一頁頁撕下來往海裡丟。

團結國的戰機則像穿針。它們從雲縫裡衝出來,穿過層層防空火光——那些曳光彈像試圖織一張網,但網破得太快——衝到那些被天空騎士團命名為「航空母機(Aircraft Carriplane)」、「驅逐機(Destraircraft)」、「巡洋機(Cruisaircraft)」、「海洋戰機(Battaircraft)」的軍艦附近。

魚雷投下去的瞬間,聲音先被抽乾了一拍,像世界屏住呼吸;下一秒,命中——不是「砰」的那種清脆,而是一聲很悶、很深的撞擊,像海底有人用拳頭敲了一下船骨。緊接著才是爆裂:艦側炸開一道黑口,海水像被允許一樣灌入;火沿著甲板爬,爬得很快,像想在沉沒前把所有證明燒成灰。

一群天空騎士團的騎士從艙口衝出來,手忙腳亂地抓救生圈、推救生船。有人跳海時還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不是留戀,是確認:旗還在不在。有人划槳划得太用力,手臂肌肉抽動,像把「活下去」當成最後一項操典;有人在水裡踢腿,踢得很整齊,整齊到像平時訓練時被要求的那種一致,只是此刻一致的盡頭不是榮譽,是海水灌進喉嚨的鹹。

軍艦慢慢沉下去。沉得不快,像故意讓人看清:再厚的鋼,也只是會下沉的重量。

海面忽然又安靜起來。

風平浪靜得近乎荒謬——只剩一群天空騎士團的人在海裡游泳,在小船上划槳。遠處的煙還沒散,火還在海面上鋪出一層油亮的黑;可鏡頭偏偏把焦點放在那種「戰後的平」:平得像戰爭也會喘氣。

就在這時,海洋騎士團的軍艦出現。

先是一個黑點,然後是艦身的輪廓,最後才是旗——同一面大乾國旗,在海風裡啪啦作響,像某種遲來的「自己人」。

聲音也在這時被「接」了進來。不是救援警報,也不是指揮口令——而是一段不合時宜的前奏,像把榮耀擦得太亮、亮到發冷;鼓點故意踩得俏皮,銅管卻在尾音裡拖出一點灰,像笑、又像哭。

但這一次,編曲的「俏皮」被拍得更清楚,清楚到幾乎像在故意做壞事。

短笛先從高處插進來,音色尖細得像孩子在碼頭邊吹口哨;接著單簧管用一串滑溜的上行,像把「救援」兩個字寫得很漂亮又很空;低音管在底下咕噥,咕噥得像人在憋笑,像那種你明知道不該笑、卻還是忍不住的喉音。小軍鼓不是正規的行軍節拍,而是帶著輕浮的切分——一下、兩下、忽然空一拍——彷彿在教人怎麼把良心踩掉:先把節拍踩歪,再把事情說成「沒那麼嚴重」。

然後弦樂才慢慢進來,卻不是抬高氣氛的那種壯闊,而是一條被壓低的旋律線,像一個人在笑聲背後偷偷哽住;大提琴的長音在銅管的尾韻底下拖著,拖得像葬禮隊伍的鞋底擦過地面。它們彼此不衝突,反而像被精心拼在一起:表面是幽默、是輕快、是「我們海騎團很勇敢」的自我陶醉;底層卻是哀傷、是冷、是把「勇敢」這兩字磨成嘲諷的刀背。旁白不說破,只讓觀眾自己聽懂:這種曲風,像小丑在靈堂裡吹號——吹得越輕快,越像在提醒:你們連殺自己人都要配一首得意的歌。

字幕一閃:《勇敢的海洋騎士》。

此時歌曲播放前奏。

歌名底下的小字浮起來時,海面仍平,平得像在掩護什麼:

作曲:奧庫·堯熙-伊薩

原版作詞:薩薩奇·諾布茨納

英語版作詞:諸葛·福奧斯托·梁

落水的人群裡,反應卻不像「得救」。

絕大部分天空騎士團的騎士只是停住了動作——像忽然明白:這不是救援,是清算。他們不再揮手,不再喊,甚至有人把救生圈抱得更緊,閉上眼睛,任海水把身體托起又放下,像提前把自己交給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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