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

“大过年的，你也不避讳？”寒降记得过年的时候，老人家都会特别叮嘱要避讳。

沧镜呇道：“没那么多讲究。阿墨死了，你看魔宫里还不是火红一片的布置。”

这寒降是知道的，前一任魔尊认为作为领导者要以身作则，一切从简，若是宫里的人去世都大费周章，岂不耽误百姓的日常生活？

所以当年沧镜星死的时候，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不劳烦百姓去悼念，就连沧镜呇都不知道沧镜星埋在了哪里。

沧镜夜为此在魔宫里大闹了一番。

寒降起初也纳闷沧镜墨死了，魔宫里一点表示都没有。

后来才知道，沧镜呇没有决定权，沧镜墨的尸体被封存在偏殿，等重雪节时再做讨论。

沧镜墨和沧镜星的情况不尽相同。

沧镜星死的时候年纪很小，没有什么人记得。

但沧镜墨实打实为百姓做了很多事，不应该和沧镜星一样的待遇。

可这不是沧镜呇能决定的，到底怎么做还得等那个人出关。

重雪节在三月初，沧镜墨的尸体暂时用魔气保存着。

沧镜呇提起沧镜墨时表情有点凝重，寒降赶紧岔开话题：“那岂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准备杀了我？”

沧镜呇点头：“我一以为你是叛军假装的，想跟着你套出些线索。后来发现你是灵力消解体，觉得很神奇，怎么会只有里子不一样了。”

“那你现在还想杀我吗？”寒降睁着大眼睛看沧镜呇。

沧镜呇回避寒降的目光：“吃饭吧，今晚街上没什么逛的，早点睡。”

寒降用筷子戳碗里的饭：这问题为什么不回答？难不成沧镜呇还想杀自己？

“碗都要被你戳破了。”沧镜呇看不下去寒降一直在玩碗里的饭。

“没胃口……”

“吃饱了？”

寒降嘟囔道：“你都还想杀了我，我哪里还吃得下饭？跟断头饭似的。”

“我哪里要杀你？”

“我刚问你，你怎么不回答？”寒降又看向沧镜呇。

沧镜呇再次避开寒降的目光。

寒降还不信邪了，她掰正沧镜呇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沧镜呇，你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沧镜呇撇开寒降的手，“吃完我好洗碗。”

他起身从屋子里走出去。

这下轮到寒降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她看看沧镜呇的碗，这人就没怎么吃。

难不成提到沧镜墨刺激到他了？

沧镜墨对寒降来说基本是个陌生人，没见过几面，但对于沧镜呇来说是二十几年的家人，就算兄弟俩看着感情没多好的样子。

确实不该提的。

寒降自责，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哪有弟弟刚去世、哥哥转身谈恋爱的道理？

只能等重雪节了。

寒降吃完饭，沧镜呇来收碗。

全程两人没说过话。

魔宫的除夕很是冷清。上一次在书里过节是中秋呢，那时候温煦还在，五个人在寒山顶，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魔宫外偶尔传来几声烟花声，但声音很小，也看不见。

好想回家啊。

要命的是从除夕那天开始，沧镜呇开始躲着寒降了。

这下好了，兄妹两个，寒降一个都见不到面。

沧镜呇似乎很忙。从年初一就开始忙，总是待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很晚寒降才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沧镜呇回房间休息。

寒降还以为年初几天都要和沧镜呇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度过，还好寒天来了。

他带着寒槭说是来拜年。

寒降说哪有师父给徒弟拜年的道理。

“在师徒之前，我们先是家人呀。”寒天给寒降包了一个很大的红包。

“谢谢师父！”

没聊几句寒天便要带寒降回四州宗。

“叛军有动作了，朱雀阁和四州宗都在商量这件事。”寒天言下之意是寒降待在魔宫不安全。

“虽说魔宫里有叛军的人，但两位殿下都在，应该没事的。”寒降注意自己的表情。

既然沧镜呇和寒天说的是普通人也可以修炼灵力操控，那就没理由怀疑两位殿下了。

寒天面露难色：“小满，你先跟我走吧，沧镜呇的情况有些复杂。”

寒天这是知道什么了吗？寒降心里一紧。

“师父，他怎么了？”

“他也不安全。总之，你跟师父走就对了！”

难不成沧镜呇不做中立派，选择加入叛军反水了？没道理啊！

年后不见他人影，合着是在计划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