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镜呇依旧平常声音:“所以赤金大人是承认小满在这里喽?”
“在又怎样?这里是我朱雀阁的地方,现如今魔族反叛,背弃人魔共和,你作为魔族大殿下,我岂会让你进去?”
“既然是你朱雀阁的地盘,那小满为何在里面?”
“我与寒降师妹青梅竹马,她随我来的,有何问题?倒是你——”赤金一声令下,“魔族重犯,拿下!”
沧镜呇轻松绕过围上来的众人,刻意避开与赤金的正面冲突,不迎战,一味躲避和转换位置。
“你师妹是你师妹,我的小满是我的小满。”沧镜呇挑衅道。
赤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赤金好似在沧镜呇这里一连丢了两次脸面,气急败坏,慌忙传令从宅院内调人出来抓沧镜呇。
沧镜呇倒是满脸从容,有说有笑地调侃赤金。
“赤金大人,我记得你在四州宗的时候修炼就是这水平,怎么来了朱雀阁一点长进没有?”
“难怪寒天看不上你,不想让小满嫁给你呢!”
一提到寒天,赤金更是火大,号令所有人一起上。
正中下怀。沧镜呇挑好位置,选定角度——灵力操控!
一时间,在沧镜呇灵力范围内的所有人都静止了,接着缓缓收起动作,垂下双手,双目空洞。
赤金靠着灵力护体,勉强不受沧镜呇所控。
正当赤金准备逃进宅院时,宅院里冲出另一批人。
寒降与寒槭带着孩子们走了出来。
在赤金火速集结人手的时候,寒降大概听到外面有情况。
没多久,就是守卫高呼有人闯入的呼喊,外面乱做一团。
寒降与寒槭一合计,找准时机,声东击西,撂倒了屋子里的守卫。
推开门,是一个黑影。
他对院子里的其他守卫使用了灵力操控,正要来救寒降他们,没想到他们自己逃出来了。
于是两方汇合,逃出了宅院。
“阿呇!”寒降跑向沧镜呇,“你怎么出来的?”
沧镜呇朝黑影抬了抬下巴:“留了后手。本来让他在宫外接应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被绑了。”
黑影道:“快走吧,我们两个的灵力操控都坚持不了多久。”
赤金夹在中间,想跑转眼被寒槭拦住。
“你想去哪儿啊?”寒槭眼神冰冷。
硬闯行不通,寒槭的灵力远在赤金之上。
寒降慢慢走近赤金,拳头握紧。
“师妹,师兄是有苦衷的!”赤金道,“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还不了解师兄我吗?”
寒降心里冷哼:了解你的师妹已经死了。或者,她也并不了解你。
“那天,是你的生辰。”寒降停在赤金面前半步远。
赤金没听明白寒降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寒降抬头,眼神狠戾,抬手,挥拳,砸在赤金的脸上:“那天!是你的生辰!”
这具身体上一个主人遭受的苦难,由这一个主人完成复仇。
赤金被一拳打倒在地,大脑嗡鸣,不知所措。
“打得好,要杀吗?”沧镜呇总是笑着讲出吓人的话。
“不了。不是说快走吗?我们走吧。”寒降知道赤金不能杀,他在朱雀阁地位相当,沧镜呇还在这里,赤金一死,无异于魔族与朱雀阁的对立。
现在魔族是叛军,朱雀阁与魔族对立便会自动划为正义的一方。
但现在对于朱雀阁的判定还有待商榷。
带着一群孩子,行动难免困难。
不过黑影说不用担心,院子很大。
黑影始终没有露脸。他和寒槭守在队伍的最后面,寒降和沧镜呇则在最前面。
一把折扇带着五张坐满人的飞行符在夜空中飘过,看着就像一行白鹭上青天。
沧镜呇对路很熟悉,跟黑影说话时也很熟悉。
寒降以为沧镜呇会问自己为什么要打赤金,但他没有,反倒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与寒降牵着手,另一只手悠哉地摇扇子。
“你看起来怎么这么高兴?”寒降忍不住问。
沧镜呇道:“哪里高兴?我很伤心的好不好?那家伙说你和他是青梅竹马,而我只是一个外人。”说着还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寒降知道他是装的,举起两人牵着的手:“你管这叫外人?而且你不是知道我不是原来的寒降吗?赤金的青梅竹马已经死了。”
她简单和沧镜呇说了去年夏天安州的事情,顺便指出她记忆中两个朱雀阁的大人,一个是副阁主李方,另一个是什么刘大人。
沧镜呇突然停住折扇,想控制折扇掉头被寒降拉住:“你干嘛?”
“你那一拳打轻了,他应该去死!”
“他还不能死。”寒降道,“不知道师父知道了会怎么做……又不能告诉他原本的寒降已经死了,现在的是另一个人。这样的话我应该死得比赤金还快。”
或许沧镜呇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刻意回避了与寒天有关的话题。
折扇继续行进,终于在天亮前到了一处院子。
远离人烟,方圆几里只有这么一处房子。
沧镜呇熟门熟路带小孩们走进院子,安排几间屋子让他们休息。
院子设计寒降怎么看怎么眼熟,走到一处侧门时寒降猛然想起:“阿呇!这是你幻境里那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