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是最失败的穿越者了吧……”她喃喃道。
衣冠冢立好了,沧镜呇没有理由继续留下。
寒降送他到院子。
“你回去休息吧。”
好久以前,也是在这个院子,也是如此月色下两个人。
寒降一如当时,道:“沧镜呇,你会当魔尊吗?”
她以为沧镜呇会和以前一样,抛出另一个问题来回绝这个问题,但他没有。
他斩钉截铁:“不会。”
寒降鼻子发酸。为什么不反问呢?问寒降希不希望他成为魔尊。问了又怎样呢?寒降难道会说希望吗?她清楚自己不会这么做。
沧镜呇不愿意做魔尊,寒降要么放弃任务和他在一起,要么坚持任务继续追求沧镜墨。
两个选择都是痛苦。
他再也不会开着玩笑话和自己打趣了么,寒降心想。好像从她和沧镜呇吵架之后,就没怎么见过沧镜呇假笑了。
“对不起……”寒降觉得自己真是无能,好歹辩解两句话,而不是只会说对不起,越说头越低下去。
“寒小满,你说你喜欢我的。”沧镜呇道,“可我不会成为魔尊。”
他那天以为,寒降是因为自己会成为魔尊才说的喜欢自己,但是今天寒降分明说的就是喜欢他。
寒降咬紧牙,不知该回答什么。
“寒小满,你还是要和魔尊在一起吗?可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沧镜呇问,“所以,你要和魔尊在一起,还是要和我在一起呢?”
“我……”
“其实你不需要和阿墨在一起,对吧?只需要让阿墨喜欢你就行。小满,你不用做选择——”
“给我一点时间。”寒降打断说,“等归叙的事情解决,我就给你答复。”
等归叙复活温煦,她就给沧镜呇答复。现在事情没有解决,寒降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复活未必能成功。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任务留下,可那未免太自私,她一定会为温煦感到愧疚。
另外,寒降和她看过的穿越者不同,在原本的世界没什么牵挂,所以能够心安理得地留下。她只是意外死亡,她有家人,有朋友,那些爱她的人都在等她回家。
沧镜呇的意思寒降明白,他想替寒降做选择,这样寒降就不用纠结了。
可即便是兄长,也没办法强迫自己弟弟喜欢谁啊。
“沧镜呇,求你,你不要走,给我一点时间。”既然沧镜墨说沧镜呇没有真的对寒降生气,那寒降就赌一次。
“好。”
“我明早要看到你。”寒降道。
“好。”
寒降站在房间门口,目送沧镜呇离开。她想送到外面,但沧镜呇不让,寒降腿还没好。
今晚,寒降决心早睡。
诶?等等,她刚才是不是和沧镜呇亲嘴了?
啊啊啊!那是她初吻啊!
寒天在别苑不远处等沧镜呇出来。
归叙的事情和赤城说过了,赤城起初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宝贝徒弟是叛军的走狗,但他更加相信寒天。
归叙先行回枫火映霜楼,她不在,朱雀阁必定对楼里的弟子下手。
寒天路过寒降别苑,瞧见寒降和沧镜呇在院子里说着什么,不好上前打扰,于是在外面等着。
一看到这俩人在一块儿,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沧镜呇离开魔宫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寒山。
寒天当场逼问了沧镜呇关于他和寒降的事情,结果沧镜呇闭口不提,一脸死样。
“聊什么呢?”寒天拉住沧镜呇。
沧镜呇嫌弃地扯开寒天的手:“没什么。”
“沧镜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在男女情事上是这么一个人渣。”寒天道,“小满说喜欢你,你今天在外面不也听到了吗?你到底是什么态度?要是不喜欢我家小满就趁早说清楚,老纠缠着也不是办法。”
“再等等。”
“还等?归叙让我直接给你绑到洞房里,就没那么多事了。”
“寒天,你别急,等归叙的事情处理完了,就知道答复了。”沧镜呇拍拍寒天的肩膀。
“沧镜呇,你不对劲。”换往常,沧镜呇绝对会说什么“你有本事就这么干呗”之类的玩笑话,结果现在说了几句话,全是表情正经的话。
“你不会也和原本不一样了吧?”
沧镜呇:“也?”
“啊,赤金和之前就不一样了。”寒天搪塞道。
沧镜呇发觉寒天有什么瞒着自己。寒天很早就和沧镜呇说到过赤金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会觉得赤金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那么这个“也”指的是谁?
“我要是和原本不一样了,就没人记得你以前剪老宗主的胡子做毛笔的事情了。”
“诶诶!我师父都云游这么久了,就别提往事了。”寒天一副放下心来的模样。
这更坚定了沧镜呇的猜想,寒天绝对知道了什么。
但寒天从来不会有事瞒着自己,两人自从在三门夺宝结友之后,几乎无话不谈。
沧镜家所有的事情,包括沧镜呇的父亲和沧镜星的死,寒天都知道。
两个人对彼此的秘密守口如瓶,亲如兄弟。
“不提就回去睡觉吧,明儿要早起。”沧镜呇面带微笑,脚步轻快往山顶走。
“我们早起去面对朱雀阁,你早起干什么?”
沧镜呇笑道:“早起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