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大雪随着列车渐渐驶远而被抛在身后,天上的星子闪烁,炭治郎和时透无一郎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一同看着窗外的夜景。
炭治郎看了一眼挂在车厢上的时钟,秒针嗑达嗑达地走着,良好的视力让他一眼就看清楚了时间,现在是六点三十四分。
冬季的白日总是来得晚些,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轻声说道:“天快亮了。”
时透无一郎从包袱里翻找出干粮,递给炭治郎,“先吃点东西吧,还有大半天要坐呢。”
离灶门家最近的列车站也在遥远的镇子上,炭治郎也只在带着大家回家时坐过一次。
他们连夜踏着没过膝盖的积雪,从山上跑到列车站,才发现列车因为大雪停运了,只好向列车员要了地图,转头去更远镇子上搭列车,终于赶在天亮前上车了。
等到他们千辛万苦跟随着棕腹隼雕的指引,抵达靖和住宿,白日又过去,入夜了。
*
等待的人终于到来,塔里克端坐在大厅,等着门外的人进来。
由棕腹隼雕开口,炭治郎和时透无一郎顺利地被门口守卫的防剿局探员放了进去。
别墅中很安静,从装潢上看,完全看不出来里面发生过争斗,蝴蝶忍来领路:“炭治郎,无一郎,很久不见了。”
炭治郎在看见蝴蝶忍的时候眼睛“叮”得亮了起来,他高兴地说:“忍小姐!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时透无一郎也笑着点点头:“忍小姐,好久不见。”
蝴蝶忍看向时透无一郎,她笑得温柔:“看起来无一郎在炭治郎家生活得还不错?人看起来也开朗了些。”
时透无一郎:“炭治郎和祢豆子很照顾我。”
几人简单说了两句话,蝴蝶忍带着他们两个往里走,“跟我来吧,塔里克和靖和在会客厅里。”
炭治郎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那个塔里克先生,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
“总算是来了,比我想得倒是早了些。”
塔里克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一双钴蓝色的眼眸泛着凌厉,面无表情地看向进来的三人。
“!!!”
炭治郎感觉自己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人明明长着和安刻先生一样的脸,神情也和记忆中别无二致,可气势却截然不同,给人的感觉也更具攻击性。
好强的气势,这种既视感,几乎像是在面对恶鬼一般。
时透无一郎的手几乎无法自控地落到了腰间的刀上,气氛越加僵硬,蝴蝶忍倏地按下了他的手。
靖和几乎原地蹦了起来,她着急忙慌地冲到炭治郎面前,“快快快!把东西拿出来!”
炭治郎被她的突脸吓到豆豆眼,一愣一愣地把木匣子拿了出来,想递到靖和手中,靖和却又后跳一大步,直接避开了。
炭治郎:“?”
靖和一脸惊恐地看看塔里克,又看看炭治郎,手几乎挥出残影。
蝴蝶忍叹了口气,从炭治郎手中接过匣子,递给塔里克。
塔里克在众人的视线中将匣子里的信件拆开,靖和几乎忘记呼吸,一脸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
*
信中的字迹与自己的如出一辙,而内容却让塔里克瞳孔骤缩。
【塔里克亲启:
我是另一重历史的你,想必你已知晓。
在此,我想将一些事情告知与你。
我在第一重历史没入穷途,卷入争斗之后借一人的帮助,脱离第一重历史,来到这里。
临行前,去了一趟西的黎波里,从那里获得了一些讯息。
我们的大敌曾说起母亲的故乡,我来到那里,在当地购置了一处房产,最后的安泰俄斯门徒主动找上门来,为我揭晓了身世。
老人谈起了她的美貌,她的智慧和她的巴拉卡。但是我开始意识到他已经几乎记不清她了,对他来说,她只是一个理想或一段故事。*
我和他去了安泰俄斯神庙,那里破旧不堪,空无一物,唯有圣坛中的巨石依旧屹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