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剑的动作做了一半,有些吃惊的回头:“明月,完蛋!我的灵力怎么使不出来?!”
贺明月一边从储物戒指里往外掏符纸,一边指指她刚才触碰的窗户:
“那里有阵法和禁制连在一起,触碰到就会释放出来,压制入侵者的修为!”
千江海用蛮力将第一个扑过来的傀儡人踹开,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这九仙山的人,脑子是不是有病?自己院子里,有必要弄这么复杂的玩意?简直一步一个坑啊!”
疯狂朝傀儡人甩爆炸符的贺明月:“……”
这些都是从前他弄得来着,可是谁能想到这些东西隔了十年会坑了自己?!
……殊死抵抗不到两刻钟,俩人就都被傀儡人摁倒在了地上,用一张锁灵阵网罩住,毫无反抗之力。
千江海一脸暴躁:
“白跑一趟了,叶兰舟肯定没在这里了。不然这么大动静,他就算走火入魔也早该出来看看了!”
贺明月脸上被傀儡人捶到两拳,这会看上去有些鼻青脸肿:
“……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千江海:“你别怕,一会会来人吧,到时候肯定就会把我们放出去了。”
贺明月叹气:“我没怕。”
……只是没想到,重回到住了几十年的老家,竟然还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堪。
识海里,紫明月也在叹气:“贺明月,那个叶兰舟是不是克你?你看一和那家伙沾上边,果然没好事。”
贺明月:“……”
叶兰舟克不克自己不知道,他是真的有点后悔带千江海来独枫园了。这里禁制和阵法同以前别无二致,早知道他一个人悄么么摸进来,哪还能有这么多事?
千江海倒没猜错,不多会,果然来了两个弟子,大约是被触动的禁制惊动了他们。
贺明月看了下,发现是两个不认识的弟子。
顶着紫明月的脸,他也没什么可丢人的,极力与对方套近乎:
“两位师兄好,我们是应贺掌门邀请,来九仙山做客的三鹿门弟子,家师紫长乐正在贺掌门——呜呜呜呜!”
……话没说完,嘴就被两个弟子给堵上了。
贺明月和千江海各自一脸懵逼,看着对方一声不吭,手脚麻利的先给他们堵住嘴,然后一声不吭把两人绑了,最后用黑布袋把头给蒙上了。
贺明月直觉不太对。
……九仙山从前抓贼,是这样的流程吗?
两人稀里糊涂被投入一处潮湿昏暗之所。
贺明月听绑他们的人脚步远去,挣扎半天,将塞在嘴里的破布吐出,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嘴,开始小声试探喊千江海:
“千江海?”
回答他的是一阵“呜!呜呜呜呜!”的声音。
是千江海的声音。
贺明月稍微放了心,人还在就好。
他运气试了试,发现灵力毫无波动——这个地方,看来也被设置阵法,压制修为了。
他头上蒙着黑布袋,也看不到,只能躺倒在地,慢慢滚动,滚了许久,终于摸索到千江海的位置。
又费了点功夫找到千江海的头部位置,用嘴咬住她头顶的黑布袋拽下来:
“能看到我吗?”
回他的是一阵疯狂的“嗯嗯嗯!嗯!”声。
贺明月小声道:“小点声。现在别动,用声音指点我,我试试看能不能把你嘴里塞的破布咬开。”
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在千江海“嗯嗯啊啊呜呜”的帮助下,终于试探到一个合适的角度位置,把千江海嘴里塞的破布给咬下来了。
能说话的千江海,第一时间破口大骂:“九仙山这帮天杀的王八蛋龟孙——”
“先别急着骂人。”贺明月打断她,“你先把我头上的黑布袋拽下来。”
片刻后,两人都重见光明。
相互打量一下对方,虽然灰头土脸好在平安无事。再打量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是一处像地牢的地方。
千江海继续骂骂咧咧:“九仙山这帮龟孙子,咱们就不小心进个院子而已,又没杀人放火偷东西,有必要把我们关进地牢?简直丧心病狂!”
紫明月此时在他识海中发问:“贺明月,这什么地方,你认识吗?是地牢吗?”
贺明月默默打量一下这个地牢,发现这里很眼熟,眼熟到离谱:
“不是地牢,但也差不多吧。是我从前在自己院子里偷偷挖的地下室,用来做法器,像是傀儡人之类的地方……”
……就连这里压制修为,和屏蔽灵力的阵法,都是他自己亲自做的,当时之所以这么谨慎,就是怕这个秘密工坊会被贺尘之发现。
紫明月大无语:“……贺明月,你可真是,自己挖坑自己埋啊。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贺明月也是无奈:“知道是知道,但是……我不能。”
紫明月:“为什么?”
贺明月解释道:“一旦我出去了,发现这件事的人就会怀疑我的身份。因为一直到我死之前,知道这个地牢进出方法秘密的人,只有两个。”
紫明月:“一个是你,另一个是谁?”
贺明月叹气:“……叶兰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