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月回到凤首山的小院。
进了房门,他才渐渐回过神,抬手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还红肿的唇,忍不住勾起一边唇角。
“贺明月你,你别笑的那么荡漾行不行?”
从他和叶鸣亲在一起,耳边紫明月的尖叫声就没停过。
贺明月被他叫的头疼,拍拍脑袋道:
“你能不能闭上嘴,让我安静会。”
“他亲你了他亲你了他竟然亲你了!啊啊还是你先亲的他!”紫明月喊得嗓子都变调了,“贺明月!你们,你们俩也太不要脸了!”
贺明月:“……”
都被紫明月观赏到了,他其实也觉得有点尴尬。
但是毕竟是剑修三公子之一,装惯了的,他假装没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耳梢,鄙夷道:
“你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不也喜欢那个潘子睿挺久了吗,怎么,不会连亲也没亲过吧?”
紫明月自闭了:“……”
是他不想亲吗?
他暗恋人家三年了,三年了!铁树也该开花了,结果别说亲了,他连人家的手都没碰过呢!
见紫明月瞬间安静如鸡,贺明月也算达到了目的。秉持穷寇莫追的原则,他简单梳洗麻利,上床准备睡下:“好了。睡了。”
刚自闭了三秒的紫明月又开始尖叫:“你!你能睡得着?!”
贺明月一副波澜不惊的姿态躺下:
“多大点事。处变不惊,是本九仙山掌门首徒的基本技能。想当年在九仙山经历了多少事,今日这事比起来,根本就排不上号。”
紫明月这次是由衷佩服了:“……厉害了贺公子,不愧是你。”
贺明月淡淡一笑,阖眼。
……谁知闭眼片刻,叶鸣低头亲下来的画面立刻浮现脑海。
还伴随着身体某处立刻升起来的反应……
贺明月:“……”
深呼吸。
他试着将画面赶出脑海,但是毫无作用。折腾了半天,只能无奈的睁眼,起身跑到水盆那里,撩起冷水开始洗脸。
紫明月嘻嘻嘻,立刻一顿阴阳怪气:“哎呀贺公子。多大点事,处变不惊,处变不惊啊。”
贺明月:“……”
刚才是有点装过头了。
他站在洗手盆前,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之前他与叶鸣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虽然察觉到彼此之间似有若无的不一样的氛围,所以相处的时候一直留一线。
但是这次重逢,也许是太久没有见面,那种氛围仿佛被分别发酵变得浓厚,又或者被放大,总之变得十分浓烈。
又洗了把脸,他深吸口气,无奈摇头道:
“今天不知怎么,总之总想靠他近点。明明人就在眼跟前。”
他顿了顿。
紫明月接他的话道:
“明明已经很近,却还是想更近点,觉得总还不够,对吧?”
他对潘子睿,也是差不多的感觉了,哎。这要不是喜欢还能是啥?
贺明月摸摸鼻子:“……咳,是。结果让你看了个光,面子全没了。”
紫明月酸溜溜道:
“贺公子,你差不多得了。还要什么面子,你亲了人家,人家反亲回来了,这多好的结局。”
“你再看我……我跟人家表白了一回,结果被追着骂了好几年了还没完呢,还要打我,呵呵。”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贺明月又勾着唇角微笑,对着眼前的水盆出神。
那笑容实在太美妙,看的紫明月忍不住又开始冒酸水了:
“贺明月你够了。”
仿佛无数狗粮带着恋爱的酸臭味迎面扑来。
贺明月回神:“怎么了?”
紫明月:“算了。困了。睡吧。”
贺明月:“……哦。”
次日一早,贺明月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千江海就推门闯入,一路冲到床前开始摇他:
“明月!明月不好了!”
贺明月一脸痛苦睁眼:“祖宗,又怎么了啊?”
“刚贺掌门来找师父了!”千江海压低了声音,“我在门外偷听他们俩说话,贺掌门说,叶兰舟答应他和你相亲了!”
贺明月:“……”
他睡得太晚,此时满脑子浆糊:“什么相亲,叶兰舟?”
顿了一秒,他两眼瞬间瞠大:“不可能!”
叶兰舟是那种人吗?
他要能乖乖听话相亲,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他要真是这种人,当年谢采薇追他的时候,他老老实实给镜湖山庄当女婿,难道还会比现在贺尘之给他选定的成亲对象差?!
随即就听千江海絮叨道:
“我还听贺掌门在那高兴地,都快掉泪了,说要早日给你们办道侣仪典,你早日帮他修复了灵根,他也就放心了。”
贺明月把身上盖的被子一掀,站起身来冷笑:“呵呵。”
想得美。